“等平定了斯拉夫人,咱们的铁矿开挖了,就在草原建个钢铁厂,我想要建一种可以在路上跑的车,就和船能在水里跑一样。” 林立既是说给江飞,又是说给身后护卫的。不过提到船,林立的念想被勾起来了。 “莫子枫大人说西域那边有种树,当地人叫做流泪的树,树的汁液凝固之后很有弹性,听说这种树是在大海的另一边才有的,崔哥已经派人去弄树种了。 西域还有好多我们这边没有的好东西,所以我也打算弄个造船厂,用铁造船,让船更能禁得住海上的风浪。” 江飞惊讶起来:“铁这么重,造成的船不会沉下去吗?” 林立笑了:“木头虽然没有铁重,但木船里放上石头,也没听说木船就要沉的,看如何建造了。 不过现在就是想想,造船得在有水的地方,我现在想要造可以不用铁轨就能跑起来的车。” 江飞被吸引了,眼神里出现憧憬:“那,火炮就不需要马了,可以把火炮直接安装在少爷说的车上。” 林立大喜道:“你也想到了?太好了,我还以为我这想法太出格呢。来来,咱琢磨琢磨,怎么能把火炮安在车上,是给火炮安两个轮子,还是搬上去搬下来那种?” 江飞真认真地想想才道:“眼下最好是给火炮安上两个轮子,让马能牵着直接跑。” 林立恍然道:“对啊,我怎么没想起来。等这场仗结束了,立刻就改进。江哥,还有什么要改进的没?” 说到后边语气都有些急切起来。 江飞也没想到林立会这么认真,也认真地想想道:“少爷,咱们胜了之后,你还要造火炮和步枪吗?” 林立理所当然地道:“造啊,为什么这么问?” 江飞迟疑了下才道:“打败了斯拉夫人之后,边关就安定了,草原也能安定下来,就不用打仗了,还要造步枪火炮……” 林立诧异地看着江飞道:“你怎么会这么想?江哥,你这个思想很不对头的。” 林立没有注意到他身后的护卫也伸着耳朵注意听着。 “江哥我问你,北匈奴老单于还在的时候,为什么不敢明目张胆地侵略咱们大夏,就只敢小打小闹地打秋谷,还都推到牧民的身上?” 江飞毫不犹豫地道:“是因为忌惮咱们陛下,当时陛下守卫边关,他们不敢造次。” “对啊,要是没有陛下带兵,说不得边关要年年打仗。但现在陛下回京城当皇帝去了,托安为什么也一直不敢骚扰边关呢? 还不是因为边关有大炮,有炸弹,又让他们怕了的铁丝网。 一旦这些东西没有了,又没有陛下在边关震慑,你觉得托安还会老老实实地龟缩在草原上吗? 托安凭什么去招惹斯拉夫人,不就是因为惧怕了咱们的大炮炸弹和铁丝网吗? 怕一旦招惹了咱们,再遭受一次致命的打击吗? 当然,他没招惹我们,也被我们打了。为什么?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我们又有了步枪和火炮,而他们一无所有。” 林立看向江飞:“所以,仗结束了,步枪火炮不但不能减少,还要多起来,要在我们的边关都布置起来,要让外夷所有人都知道招惹我们大夏的下场。 我们用仁义礼仪道德来彰显大夏的大国气度,用火器来表明大夏强硬的军事力量,震慑住可能存在的宵小。 用掌握着火器的一小部分军人,来保护住我大夏更多的百姓。 这样,咱们大夏的百姓才会安居乐业,才能为大夏创造更多的财富,才能让陛下真正的高枕无忧的。 所以,步枪火炮不但不能少,还要多,还要发展更多更厉害的武器。 不过这也有个问题,就是步枪大炮要掌握在谁的手里,眼下,我不放心任何人。” 林立说着叹口气:“江哥,你看到步枪火炮的威力了,若是被心怀叵测的人得到了,就是祸事。” 江飞默然。 林立只觉得话已经至此,剩下的就无需要多说了。 林立料想的没有错,他今日说的这些话,很快就被写在密信上,加急送到了京城。 林立与江飞聊了一路,心情好了许多,他和江飞说起在伊关的钢铁厂,说起对伊关的管理,说起伊关建设上还没有完工的水库,原本的规划。 又说起对草原的种种憧憬,将斯拉夫人赶走之后如何安定草原牧民,如何让他们心悦诚服地臣属大夏。 仿佛又回到了和江飞一起从家乡的小乡村往边关赶路的时候,带着一点点的忧虑,更多的事对未来的憧憬。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不会背叛他的话,大概只有江飞了。 若是江飞也背叛了他,只能说他犯下了天怒人怨的大罪。 甚至即便是那样,林立也有种莫名的自信,就是江飞即便会选择背叛他,也还会选择最后以死来抵消对他的背叛的。 回到营帐内的时候,林立还意犹未尽,提笔将刚刚与江飞所说的又例举下来。 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之后,才蓦地想起他的工匠都没有了。 刹那,犹如一盆冷水浇到了头上,种种雄途伟业瞬间烟消云散。 他这批子弹炮弹用完了之后,都不知道去哪里补充呢,竟然还敢想自行车。 林立缓缓地放下笔,心中冰冷冷的,末了暗暗地叹息一声,颇有心灰意冷的感觉。 前方再次送来战报,李程已经带领人马潜伏到斯拉夫人的后方,等待前后夹击。 刘昆也已经按照计划,到达指定之地,就等着明日晨起开始挑衅斯拉夫人,然后将他们逐渐引到阴山的包围圈中。 林立索然无味地看完战报,将战报丢在之前写的那张纸上。 若是有足够的子弹、火炮、炸药,不用将刘昆的人马都武装上,只要他手里这一万人和李程的五千骑兵,歼灭斯拉夫人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也怨不得夏云泽对他不放心。 林立冷静下来扪心自问,换做他是夏云泽的话,他会不会对他这么一个人放心? 他放心他自己,是因为他没有夺取大夏半分土地的想法。 即便是打仗,战火也不会蔓延到大夏的土地上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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