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战大捷。 北匈奴一千骑兵阵亡七百余人,轻伤的二百余人中有负隅顽抗者几十人,皆在打扫战场时候被李程的士兵斩于刀下。 其余一百多人被俘。马匹千匹,大半也失去了行动能力。 而林立这边,不过是损失了些子弹而已。 打扫战场之后,林立带兵退回营地,大块的马肉被投入到大锅里,很快营地上空就飘起了肉香。 斥候仍然放出去,岗哨加强,等候午餐的间隙,林立和方晓李程等人抓紧开个军事会议,风府与王成、崔亮也开始统计战斗中立功士兵名单,按照射杀人数予以奖励。 李程终于见识到了“枪”的威力,才一进到营帐中,立刻对林立叫道:“侯爷隐瞒得好苦啊,亏得我胆战心惊这一路!” 林立微笑道:“我这些兵都没见过血,打扫战场这事,有劳李将军了。”biqubao.com 李程摆着手道:“打扫战场是好事啊,以后全交给我了!” 又热切地凑近林立道:“就是侯爷,你那步枪,可有多余的,匀给我些?” 林立笑着道:“没有子弹,给你步枪也就是铁棍子一根,还不如钢刀有用。” 说是这么说,却从大帐内的箱子里拿出一把步枪来,递给李程道:“这把送于你玩玩。” 李程喜滋滋地接过来,却又不满足道:“侯爷,什么时候我那些骑兵也能装备上。” 林立微微一笑道:“别急,托安吃了这一场败仗,说不得会狗急跳墙,今晚趁夜色突袭,咱们得好好布置一番。” 李程道:“侯爷,咱们不如一鼓作气,直接攻打王帐捉了托安去。” 林立摇摇头道:“李将军,若我的兵是你的兵,刚刚我就直接带兵碾压了去。可你也看到了,他们都是第一次上战场,才见了血,大部分腿脚都发软了。” 李程点点头:“新兵第一次上战场见血,腿是发软,侯爷,我有个法子,保管新兵变老兵。 咱们不是捉了一百多俘虏么?都绑在外边,让这些新兵一人一刀。 这胆子就得这么练,多砍几刀,下次就不怕血了。” 林立震惊,眼睛都瞪圆了,方晓在一旁道:“李将军的主意甚好,士兵的胆量就该这般锻炼。 不过咱们暂且不易虐杀俘虏,不能激起北匈奴同仇敌忾之心。” 林立也缓过神来道:“李将军,咱先商议下接下来的行动……” 正说着,外边忽然又是一声响箭声音传来,集合的号角声也传来,林立几人神色一凛,李程最先跑出帐篷。 就见到传令兵飞快地跑过来:“侯爷,大批匈奴人涌出乌托山,不计其数。” 李程大怒,高声叫道:“侯爷,我这就带兵出击。” 说着拎着步枪就高声呼叫着自己的传令兵,吩咐骑兵立刻集结,接着就要骑马迎战。 林立忙拽住李程道:“不急着出兵,先集合兵力。” 一边往营帐大门走去。 只见个大队小队士兵互相呼喊着,急匆匆从周围跑过,等到林立几人来到营帐门前的时候,只见一排大炮早已经在大营前一字排开。 风府正指挥着步兵们越过火炮,在火炮前四五十米处集合,按照三三战斗队列排列整齐。 李程的骑兵们也都集结起来,一个个摩拳擦掌。 林立直接登上高高的瞭望台,哨兵正举着望远镜瞭望,看到林立上来,立刻道:“侯爷,匈奴士兵还有五六里地。” 林立接过望远镜举在眼前,视野内立刻出现密密压压的黑影,正穿过之前战斗过的战场,向这边奔跑过来。 而前方,一批战马也正飞快地奔跑过来,马背上一人高声喊着:“匈奴大军就要过来了!” 五六里地,只有两三千米远,骑兵几分钟之内就能跑到近前。 林立举着望远镜吩咐道:“通知炮兵,准备射击!” 刹那,一声低沉的号角声从身后传来,一门门大炮的炮膛被打开,一枚枚炮弹被填充进去,炮口也在调整着,对着远处。 望远镜内,能清晰地看到匈奴士兵举着的战旗上的图案,看到一匹匹战马飞奔,马背上的汉子们一个个举着钢刀。 甚至能看到士兵们越过之前战场时候脸上凶狠的神情。 他放下望远镜。 无需望远镜,站在高处就已经能清晰地看到奔跑而来的匈奴人,甚至耳边都好像听到了马蹄声。 “开炮!”林立高声叫道。 “开炮——”嘹亮的声音穿过云霄,紧接着就是几声巨响! “轰——轰——轰——” 火炮声震耳欲聋。 炮弹呼啸着,带着滚滚浓烟从炮口激射而出,越过前方步兵的队列,冲上高空,扎向远处密集的人群中。 “轰——轰——轰——” 炮弹落在人群和马群中,火药炸响,整个炮弹化为无数铁片向四周碎裂。 不是一发,而是十几发炮弹同时炸响,炮弹炸响巨大的声音与火光,立刻让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等阵仗的马匹受惊。 被碎片击中的骏马嘶鸣着,因为疼痛和巨大的声音和火光而受惊横冲直撞。 没有被炮弹碎片击中的骏马也惊恐地乱蹦乱跳,横冲直撞起来。 “放——” 又是一声高喊,又是十几发火炮激射出去。 无需瞄准,也没有瞄准,只要足够射程就可以了。 只要保证炮弹落在对方的人群中就可以了。 瞭望台上安静极了,就连瞭望的士兵都瞪大眼睛长大了嘴,呆滞地看着远处已经溃乱了的不受控制的混乱的人群。 受惊的马驮着它们的主人胡乱奔跑着,有的人被惊马甩下,有的只被甩掉半个身子,跟着被另外的惊马践踏。 “放——” 又一排炮弹倾泻过去,震耳欲聋的声音再次传来。 林立举起手,瞭望台上的士兵才惊醒过来,忙打出旗语,火炮发射的声音停下来。 天地间仿佛突然宁静下来,连风似乎都消失了。 肉香从身后的营地内传来,无声无息地往炮兵阵地处飘过去。 远处叫喊的声音隐隐传来,与肉香的味道交织在一起。 “杀——” 李程高举着钢刀,带着骑兵冲杀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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