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枭雄_第760章 出征(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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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仗,打的就是银子,任何一个朝代,都要倾全国之力。
  毫不夸张的说,金山银山都不够用的。
  林立这一次带兵出征,人是他自己招兵训练的,马是一点点从匈奴买的,粮草是半年多时间从南北方积少成多收集的。
  便是步枪子弹大炮,也是靠卖香皂、白糖、纺纱织布供出来的。
  唯二的两颗玻璃珠,大的也拿到南方卖给了西边一个不知道后世还有没有的国家的商人,小的也没敢送到京城,而是在南边就地拍卖了,被一南方富商购得。
  这两个珠子才为林立换了十八万银子,比林立预期的要少得多,但供养他这六千人马,还是绰绰有余的。
  即便是如此,还没有开战,林立就觉得捉襟见肘。
  子弹、炮弹都是消耗品,要想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一两门大炮可不够用,就要有马匹运输,有人牵马。
  他这六千人携带的辎重中只有三门大炮,林立早就在等着崔亮与他汇合。
  如今,崔亮终于携带大队人马终于来到,营地内连同站岗的哨兵们都兴奋起来。
  崔亮当先而来,才要施礼,林立已经上前抓住他手臂道:“可冷了饿了?这边才起了二十个大灶,热水都准备好了,先煮了东西吃了。”
  崔亮满脸的风尘仆仆,精神却是很好,先道了谢又道:“侯爷,属下带来了两千人,都是骑兵。提前运送的大炮和炮弹、子弹也都带来了。”
  林立大笑着使劲拍着崔亮的后背,对方晓道:“太好了,方兄,如今咱们可以放手一战了。”
  营地里再次升起方便面和肉的香气,热闹了足足有半个时辰,才安静下来。
  崔亮带来的都是镖局的好手,都参与过走镖,也曾在路上遇到过山贼,有的手里见过血,人人都是腰间一把长刀,后背背着弓箭,个别的马鞍子上海坠着弩箭。
  这些骑兵可是把林立手里的步兵羡慕坏了,队长被推为了代表找上风府,强烈要求也给他们配备上战马。
  风府答应下来,只要在战斗中作战勇猛的,杀敌立功者,除奖赏外,都会优先配备战马。
  物质和精神上同时给予的奖赏,才是让这些人从上工转为从军的动力。
  接下来两天里,行军的速度明显提升起来,尤其是步兵,一股劲地往前赶,以至于林立都有些担心士兵行军疲劳,影响作战。
  而两天之后,李程也带领着五千骑兵追了上来。
  自此,林立这支从没有上过战场的,在李程眼里连新兵都算不上的乌合之众,终于有了正规军的加入。
  而他们也终于远远地看到了乌托山脉。
  乌托山,是北匈奴当地一座连绵山脉,山并不高,但延绵数百里,周围水草丰美,原本就是北匈奴王帐所在地之一。
  每到秋季,王帐就会搬到乌托山脚下,随着王帐而来的是单于的王庭、妻妾子女、王庭的军队和大批的牧人。
  整个秋季,这里丰美的水草会养育着数万牛羊马匹,供王庭和士兵消耗,而随着温度的降低,牛马羊的数量逐渐减少,等到冬季第一场雪到来之后,大部分牛羊会被宰杀冻住,少部分圈养起来。
  宰杀之后的牛羊,王庭的贵族们是不食用的,只有护卫的士兵、伺候的下人们才会以之为食。
  圈养的才是王庭主人们的主要食物。
  一直到开春之后,王庭便会随着温度的提升而往北迁移,等到乌托山下的水草再次休养茂密之后,王帐才会再次回到此处。
  此刻,乌托山的王帐内还没有发觉林立这一队士兵的到来,长久以来北匈奴的人已经习惯了大夏的仁义。
  大夏是一个从来不会出兵北伐的国度,更是一个只会防守而不会主动进攻的仁义之国。
  然而,这个认知随着一封被送到王帐内的国书打破了。
  林立坚持先礼后兵。
  虽然他带着重武器进入了草原,无声无息地摸到了北匈奴王帐的大门口,但秉承着礼仪之邦该有的仪式感,林立特特派人送了一封国书名义的信件,以做仁义。
  信件上开篇就例举了北匈奴不仁不义的一二三四条,包括历年来对大夏边关的出兵、打秋谷,去年战败之后未曾赔偿、对大夏使臣的怠慢、对大夏皇帝的不尊重,对斯拉夫人的屠杀等。
  末了以替天行道的名义,要求北匈奴的王庭交出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并从此放弃北匈奴王的称谓,而成为大夏的一个郡。
  大夏将派出太守,协助并重建“北匈奴郡”,传授大夏文化,让草原的牧民感受到来自大夏皇帝的恩赐。
  就如林立这边预料的一般,这封国书送到王庭之后,立刻就引发了震怒。
  托安刚刚带亲兵返回王庭修整,并要在周边再次征兵,与斯拉夫人最后决战。
  兵还没有征到,就收到了来自大夏的挑战,再看到“国书”最后署名为忠义侯林,立刻就知道向大夏的求助失败了。
  忠义侯林立带兵前来,分明是要报逃婚之仇。
  托安的大军损失惨重,剩余的军队还留在北边提防斯拉夫人的卷土重来。
  王庭内他带来的士兵只有千余人,征集的各部落援军还没有到达。
  托安不敢立刻翻脸,强压着怒气,好生招待林立派过来的信使。
  这信使却是得到了林立的授意,竭尽倨傲,对托安不但直呼其名,还要求他立刻除去王服,带领王庭所有人恭迎忠义侯,叩接圣旨。
  托安气得恨不得立刻斩杀了信使,一边让人升起狼烟,一边亲自提笔写了回信,竭尽虚与委蛇之言。
  又派了能言善辩的亲信随着信使带着珠宝珍奇前往林立军队所在。
  当到达林立军队所在营地之时,只见到营地上空高高飘扬的旗帜。
  正面火红旗面上书黑色大字“夏”,背面黑色旗面上书火红一字“林”。
  营地内数百帐篷密布,后方马匹嘶鸣。
  守候在营地门口的哨兵裹着棉衣,背着个管子装的铁棍,似乎冻得瑟瑟发抖。
  而最大的帐篷内,内里挂着毛皮,生着炭火,林立一身奢华,哪里像是来打仗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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