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立压根不接使臣和崔公主的话题,只问北匈奴牧民,李程回答了一句之后就摇头道:“又不是我们大夏的子民,安置下来容易,之后呢?” 林立点点头道:“陛下有圣旨来没有?” “还没呢。”李程道,“侯爷先来的,侯爷没得到陛下的圣旨?” 林立沉吟片刻道:“斯拉夫人这番是报复,对北匈奴人以屠杀为主,牧民担心自家军队落败,不敢久居草原,但也知道大夏容纳不了这些牛羊的生存。” 刘昆道:“是啊,看着那些牧民也可怜,可以想到这些牧民中,就有曾经来我们大夏打秋谷的,就又恨得上。” 林立道:“知道了。两位将军,边关守卫为主,我若是离开边关,你们能给我多少人,多少时间可以集结了。” 林立在边关呆过,还是在王府里停留了很久,上一次的战斗胜利还是靠林立的火药,可以说他是很清楚边关兵力的布置的。 李程道:“咱们这边火药厂一直在生产炸弹,还有大炮守城,边关留有三万人,足以稳固。 士兵集结,一天时间就可以。不过我们的骑兵不太多,只有五千。” 林立诧异道:“只有五千?这么少?” 印象里,夏云泽的骑兵可是有上万的。 李程道:“原本是还有骑兵的,半年前被调动了。” 李程只说调动,调动到哪里并不说明,且神情自然,显然是认为调动是应该的。 林立心中诧异,却没有追问,只是道:“骑兵五千就很好了,这样,就第一梯队就五千骑兵吧。” 林立盘算着自己骑兵的人数,心里刹那将计划就做了改变。 口里接着道:“辎重粮草还要安排,就拜托二位将军了。” 竟然是不再细问且谈话到此的意思。 李程、刘昆诧异,刘昆忙道:“自然是我等安排,侯爷,还有点时间才要午膳,不若让我等见识下侯爷的枪?” 林立知道这是早晚的,但并不愿意马上就拿出来显示,只是笑着推脱道:“不是不给你二位看,而是枪一旦发射,声音巨大,不太适合在军营这等地方展示。” 林立是故意吊着两人的胃口的,也是不轻易暴露实力。 回到自己的军营内,见到军营内一切都井井有条,围观的士兵们也已经散去,巡视了一圈,便回到自己的大帐,方晓果然等在这里。 “侯爷,交谈得如何?”方晓站起来问道。 “还可以,周边情况基本了解。”林立将李程二人的介绍学了一遍,“瞧着莫大人没有送信过来。” 方晓往林立身后看看:“风府呢?” “他出去了,说是看看周围情况。”林立道。 风府暗卫出身,他转一圈看的的东西,都是寻常人不会注意的。 方晓道:“我刚刚也看了军营,与几名士兵交谈了几句,听说北匈奴的牧民已经有不少进入了大夏的境内,只是没有上报。” 林立点头:“边关路程长,也无法面面俱到,也是常事,就是不知道冲击我大夏边关的百姓没有。” “发生过冲突。”方晓简短地道,“具体的不祥,这些士兵知道的也不多。” 林立叹口气:“李程二人不说,大概也不是什么好事。崔哥那边布置得也差不多了吧,我的意思是,不等李程的粮草了,明早就先出城。” 方晓想想道:“既然不等粮草,干脆就也不过夜的,省得夜长梦多。” 林立迟疑道:“今晚就走?都安营扎寨了。” 方晓微微一笑道:“城外十里外的黑虎山,也是个安营扎寨的好地方。” 正说着,就听到外边护卫道:“禀侯爷,江飞在外求见。” 林立一听,立刻就站起来,几步走出大帐外,之间不远处,江飞正静静地站着,见到林立,疾步上前,单膝跪地道:“江飞见过主人。” 林立压根就没听清江飞说的是什么,抢步上前双手托起江飞,先仔细打量着。m.biqubao.com 这一年多来,江飞的模样几乎没有变化,只是比以前黑了。 他使劲拍了下江飞的肩膀道:“也不给我来信,快快进来。” 说着又拉着江飞的手介绍道:“方晓,我的智囊,军事。” 江飞立刻俯首行礼道:“江飞见过军师。” 方晓笑着还了一礼道:“久闻江校尉大名,今日才得相见。” 林立道:“就差方煜了,让后我们就聚齐了。” 见到江飞,林立只觉得心中的豪气重新升起。 他最得力的左右手全都在,又有热武器在身,心中所念,还有什么是不能实现的。 方晓体贴地将帐篷留给了林立和江飞叙旧,自己站在帐篷外边。 帐篷内,林立看着江飞,心中满是感慨。 “当初若不是认识了你,也没有我的今天,江哥,你在边关还好吧。” 江飞道:“当初若没有少爷解救,江飞哪里还能活到今日。” 他们二人是彼此成全,彼此帮助,现在想来,冥冥中似乎是有天意。 “我这次来边关,是打算出兵北匈奴。”林立也不隐瞒,直截了当,“若是出了边关,什么时候回来都不好说。 我有把握,不但能胜了北匈奴,还能将斯拉夫人赶跑,只是……之后会如何,我不好说。” 江飞道:“这一年多来,我一直盼着少爷能来边关。少爷,咱们边关现在和以往不同了。 沈河城和清平城两座城池,每座城池上都架设了二十门大炮,配备了投石车五十两,可以将炸药投到三百步开外。 铁匠作坊内,还有库存大炮,炸药作坊内也有,城内只要有五千人,就足以守住城墙。 少爷这次带兵来,我定是要跟着少爷的,少爷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林立大笑:“江哥,你看着我带着你,建功立业,日后说不定也能为你赚个侯爷当当。” 林立看到江飞,真是满心的心事都要抛到九霄云外了。 江飞道:“少爷,我现在是校尉,带着的事骑兵,李程将军也答应我了,我手下的骑兵全都会跟着少爷的。” 林立大为感动,心中甚至还生出了愧疚。 夏云泽对他还是信任的,密旨给他,大概并非他想象的另有图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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