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立本来打算过年前回京城的,所以踏踏实实地琢磨着兵工厂的生产。 兵工厂的生产正在步入正轨,匠人们已经找到了最适合做成炮管的配方钢材了。 王成和林立商议,干脆在隔壁山里建个火药作坊,专门生产炮弹的。 也不用太大规模,主要目的是做出合适的炮弹。 甚至还提议是否让方晓参与进来。 方晓的聪明才智,让林立和王成都佩服得很。 开始方晓很少参与到钢铁厂内,但逐渐的,王成体会到有方晓介入的轻松和好处来。 也逐渐信任了方晓。 如今,只差火药炮弹这一块,方晓还没有了解。 林立道:“煤矿和钢铁厂就够方兄忙的了,一样一样来,等到这两处能离了方兄,再给他安排。 我瞧着方兄房间里的灯总是半夜才熄灭,火药这块也给他,估计烛光就不会灭了。” 王成笑了。 林立又问道:“今年边关怎么样?咱们这雪就不小,北匈奴那边草场也该下大雪了吧。” 王成道:“边关的信件昨天就该送来,推辞了,估计是被大雪耽搁了。 这几年冬天的雨雪一年比一年大,北匈奴那边的百姓不容易。 秋天的时候,听说边关防备得很,今年打秋谷的很少。 前一阵有边关过来做生意的说,今年和北匈奴的生意也不好做。 那边的马现在都不允许往咱们大夏出售了,牛也少,只有羊还不限制。” 林立皱皱眉:“不出售马了?” “是的。”王成道,“说是北匈奴王帐征兵的时候,要求每名士兵都要自带马匹,还是要两匹。” “两匹?”林立狐疑道。 “对,说是一匹负重,一匹留作换成以节约马力,边关的人说,托安在秋天的时候带人往北去了一次,回来的时候,就下了这个命令。” 林立想想,从脑海里找到了关于骑兵带着备用马的这块知识。 他沉吟了片刻问道:“那,还要有人负责照料这些马的吧。” “有,北匈奴一不缺战马,二不缺牛羊,三就不缺奴隶了。奴隶既能照顾士兵战马,打仗的时候还做先锋在前。 他们,”王成摇摇头,“命都没有牛羊好。牛羊好歹还能吃饱了,悠闲个几年,北匈奴的奴隶,做着最累的活,吃着最差的饭菜,还要在打仗的时候用身体抵挡飞箭。” 林立点头,“那咱们得加紧研究炮弹了。” 王成道:“是啊,可咱们现在缺人啊。侯爷,我现在可体会到之前你总是说人手不够的心情了。 所有能用的人全用上了,有时候我出门看到个人,都想要聊几句,想能不能用上。” 林立哈哈一笑道:“我以前不也是?你看我身边,哪个人不是身兼数职的。biqubao.com 从江飞开始,然后是崔亮,接着是你,就风府,这小子说什么也不肯帮着我做生意,只肯做他的护卫。” 王成笑道:“风府忠心,前次侯爷遇刺的事,风府被刺激很大,现在我瞧着他半步都不敢离开侯爷。” “可不是。”林立叹口气,“我和他说了,只要安排好了就可以,不用总守在我门外。” 两人一起往外看看,不意外地看到院子门前的身影。 王成道:“有风府,我们也放心的。钢铁厂还好,侯爷你去的地方,守卫都看着呢,外人都不让进。 煤矿就不一样了,旷工的需求量太大,每天都有新人来,谁知道其中会带着什么人。 侯爷的命金贵着呢,咱们钢铁厂和火药厂,离开谁都行,就是不能离开侯爷。” 林立摇摇头,“可别,最好能有人替代了我去,我现在就归心似箭。” 两人说了一会话,就开始认真研究火药厂起来。 人员自然是要从边关往这边掉,还要从本来就人员紧张的钢铁厂抽。 “招人。”林立想想道,“咱们以后开办的各种厂子不会少,人才是最紧缺的。 咱们和牙行联系下,让牙行先行筛选下,只要有符合我们要求的,哪怕暂时没有合适的岗位,也先把人留下。” 牙行不单单是进行人口买卖,还消息灵通,需要的人才让牙行的人帮着找,绝对可行。 “左家你还记得吧,专门经营牙行的,据说在好几个县城都有分店,还与其他牙行也互通消息买卖。 我今晚给左迁写封信,让他帮帮忙。” 王成道:“这是个好主意,那些获罪的人不少事有真本事的,咱们到时候看得严一些就可以。” 林立道:“还可以恩威并施,让人能看到盼头看到希望。不过穷凶极恶的人我不要。” 王成嘿嘿一笑:“侯爷,这种人咱们也得有几个,只要能控制住,用他们来管人,可比我们管着好多了。” 林立挑眉:“你不怕人反客为主?” 王成哼了声:“越是穷凶极恶的人,越会审时度势。他们在牙行里受过最严的管制,往往每一次买卖都是锁链加身,一直被关在牢笼里。 所以一旦能脱离牢笼,最开始都会谨小慎微,观察周围的。 只要让他们明白,只有在咱们手里,他们才能有一定的自由、权利,才能被人尊敬,很快就会成为最好的帮手的。” 林立道:“行啊王成,人性你都了解了啊。” 人性这个词王成第一次听到,想想才领会了意思,笑着道:“是和侯爷学的。 当初才跟着侯爷的时候,我也是第一次尝到有尊严和被尊敬的滋味。 不是说在殿下身边不好,而是,殿下让人仰望,是我们心目中的神,主子,我们甘心对殿下俯首,护卫殿下,成为殿下手里的刀。 而侯爷不一样,在侯爷身边的感觉也不一样。我们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挖掘出来,替侯爷分担能分担的一切。” 王成似乎不知道该如何更好地表达心里的感受,他做了个不知道如何表达的手势。 林立笑着道:“是你们人好,人品也好。你们在我身边,也是互相成全。 那这样,你提个计划,看看咱们都需要什么方面的人才,有针对性,牙行也才好操作。” 林立眼睛眯着,大夏第一个猎头公司也很快就要出现了。 最好能与左迁当面商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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