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选择哪位皇子镇守边关,在一定范围内不是秘密。 不过方晓也能了解,还是让林立很惊讶,也让林立越发恍然起来。 “厉焱以前真是董家的小厮?” 方晓道:“董家获罪,满门男丁抄斩,妇孺为奴,主家大多不堪为奴殒命,活下来的也不少被转卖了,想要了解之前隐秘,需要些时日。 厉焱之前到底是不是董家的小厮,其实也不那么重要。 是与不是,都不影响事实。” 林立明白了,却又摇头道:“可这中间还有疑点。” 说话间护卫过来请二人用餐,两人便走过去。 秋天的野鸡和野兔都吃得肥肥的,肉很鲜嫩也很香,傻狍子的大腿,更是烤得滋滋冒油。 两人一边吃着,一边低声继续之前的话题。biqubao.com “我从头捋捋。厉焱出于对董依云的同情,对秀娘下手,这是表面原因,实际是为了调开风府,刺杀我。 但刺杀我真正的用意,却来自弗雷和闲王的勾结。 我,成了弗雷和闲王互相的投名状,弗雷杀我是为了报仇,闲王是为了斩断太子殿下的臂膀。 杀了我既可以削弱太子殿下的实力,又能为弗雷报仇雪恨。 但杀太子殿下不是更一劳永逸吗?弗雷报仇的首要目标,也该是太子殿下。” 林立咬了口野鸡腿,想想接着道:“换着了我,说不通。” 方晓道:“如果没有厉焱这个人,确实说不通,但是有厉焱,到可以解释了。 闲王的目标本来就是太子殿下,被宫中的人换了。毕竟,都是一母同胞。” 方晓后一句颇为意味深长。 这个解释林立并不认可,但想来也没有其他的解释了。 刺客虽然解决了,林立的心里却并没有真正轻松。 对这个时代,终于从适应转变成了痛恨。 林立是想着要有所作为的,他想要将工业革命提早带来,想要让这个社会更加富裕先进,想要在有能力之后,将大夏的版图扩大,让边境永久平安。 可他才刚刚起步,却差点成为权利争夺中的牺牲品。 他很是感激夏云泽对他的保护,但要说一点也不埋怨那也是假的。 夏云泽应该是知道前因后果的,也知道他是无辜替罪,更知道他的重要性。 不然……林立郁闷地深深吸口气,也幸亏他还有点不可替代的本事。 赶路的速度加快了,刺客被了结了,林立的锻炼也提升到日程上了。 他更多的时间在马背上,每天早起还会跑上一阵。 林立对跑步很是执着。 跑步不仅仅是为了锻炼身体,还是为了危急时刻有体力保护自己。 刺杀不可能就这一次的。 好在接下来的路程很是顺利,半个多月之后,他们终于来到目的地,一座新近被发现的煤矿所在。 从已经了解的地图上看,这里该是前世的辽宁。 林立还记得前世辽宁抚顺有座曾经亚洲最大的露天煤矿,因此抚顺也被叫做煤都。 抚顺的大伙房水库,也曾经是中国最大的水库。 这里被发现的煤矿也是露天的,地理位置是不是前世的抚顺,林立无从得知。 不过林立了解到这里确实有一条大河,夏季河水泛滥的时候,河水往往漫出河道。 钢铁厂就修建在煤矿旁不远,半个时辰马车就能将采挖的煤送到钢铁厂里。 林立先去看了煤矿,远远就见到尘土飞扬,黑色的煤块堆积如山。 长长的牛车正在将筛选出来的最好的煤送往钢铁厂。 前来迎接林立的竟然是王成,身上七品的官服。 见礼过后,林立使劲地拥抱了下王成:“我还想着这边钢铁厂谁管着呢,原来是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王成笑道:“从钢铁厂开始筹备建设的时候,太子殿下就把我调来了,侯爷来了太好了,属下就可以卸任了。” “卸任?想什么美事?”林立道,“我就是过来看看的。” 见是王成在这边负责,林立顿时就觉得轻松了。 “煤矿的储备有多少计算出来了吗?”林立问道。 王成引着林立往一排小房子那边走去道:“只能知道储量很高,如今连地表部分面积有多大,都没有具体的数据。 侯爷,挖煤的时候还挖到几种特别的东西,我都留着呢。你看。” 王成推开其中一间房门,房间里都是一排排的架子,架子上是一块块大小不一的黑溜溜的东西。 “侯爷,你看这块,像不像黑色的玉石?”王成指着架子中间一块黑得发亮的东西道,“这块我找匠人打磨了,匠人说和这东西和玉石差不多,可以雕刻。” 这不是煤精?林立欣喜地摸了下,入手冰凉,坚硬。 “这玩意多吗?”林立问道。 “多,每天都能发现几块,还有琥珀。”王成指着另外一个架子道,“也很多,完整漂亮的我吩咐留下了,都在这里。” 没有打磨的琥珀原石很粗糙,但其内的虫子看得还是很清晰。 “我这里有个藏有蜻蜓的琥珀,是请匠人打磨过的,特意给侯爷留着呢。” 王成献宝一般地将一个漂亮的木盒捧过来,在林立面前打开,“侯爷你看,蜻蜓的翅膀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林立从没见过这般有如鹅卵石大的琥珀。 更没有见过琥珀里这般完整的一个蜻蜓。 而最让林立震惊的是这只蜻蜓的爪子还碰着一只小虫送到嘴里。 “天!”林立不禁惊呼了声,拿起琥珀细细地欣赏着,“太漂亮了。” “还有几个呢。”王成指着后排的架子,“我都给侯爷留着呢。” “给我留着?”林立问道。 “是啊,”王成道,“侯爷回京城的时候带着,就是土特产了。” 林立失笑道:“这土特产可贵重得很。” 他将蜻蜓琥珀放回到盒子里,“这几样东西可比煤值钱得多,请匠人打磨雕刻了,在京城里能买上大价钱。 你可能将东西看好了,都要入账的。” 王成狡黠地笑笑:“也没有人认得这些东西,原石也不起眼,到处都是。 不如侯爷在京城开个铺子,从这里进货原石,自己打磨雕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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