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立跪在地上,听着熟悉的几个大臣纷纷为他说话,暗自高兴。 尤其是大师兄,不但为他说话,还将矛盾转移到对皇上的大逆不道上。 可立刻就有反对的声音:“陛下,大理寺以事实为依据,向忠义侯寻求真相。 忠义侯百般推诿,并不正面回答,很让人怀疑忠义侯是不是想要隐瞒什么?” 林立听着这话,诧异地抬起头来,见到是刑部尚书。 刑部不是夏云泽的人吗?怎么也反水了? 吏部尚书郭大人也上前道:“陛下,臣听说工部正在测量京城内城外城道路,详细到以尺寸为单位,通往河道。 还听说要深挖道路,铺设排水管道。 陛下,内城修筑之初,就考虑到了排水的问题,今年夏季大雨,内城几乎无积水之处。 外城是有些积水,不过一日之后也就退下。 臣很是怀疑,如此大兴土木想法的背后,是不是隐藏着什么。” 林立更加诧异,忍不住道:“隐藏什么?尚书大人以为是隐藏什么?” 吏部尚书看都不看林立一眼,只对元帝道:“工部职责,臣不敢多言,但南方大雨,洪水泛滥,河道改道。 夏季大雨,城外引发塌方,还伤了人性命。 各县城城墙需要维护,各处河道连年维护,便是咱们京城宫殿房舍,都需要修缮维护。 陛下,咱大夏北有北匈奴虎视眈眈,西有南匈奴蠢蠢欲动,东边毗邻大海,也还安稳,南边那些蛮子们,一直觊觎我大夏辽阔土地。 工部却在临近秋季雨水减少之时,以测量道路改善排水为由,绘制京城详细地图,若是泄露出去……” 大殿内蓦地一静。 这话,简直诛心。 林立还跪着,闻言举起一只手:“陛下,臣可不可以先站起来。” 元帝眉头一蹙,林立立刻解释道:“臣跪的是陛下,这么跪着与郭大人对话,臣在气势上就先弱了不说,万一让郭大人生出误解,以为臣跪的是他就不好了。” “你!”吏部尚书年已花甲,城府颇深,都被林立这话气着了,“胡说八道!” 林立却还是面向元帝,委屈道:“陛下,郭大人欺负臣年轻,都不让臣说话。” “你你……”吏部尚书指着林立,“你以为胡搅蛮缠就可以了?” 林立也不说话,就那么仰头看着元帝。 眼角余光见到夏云泽四平八稳地坐着,面无表情,心里更是稳妥了。 大殿内众人此刻都无法说话了。 都在心里想,忠义侯这话才是无赖,可无赖也还无赖得很有道理。 元帝都要被林立这话气笑了,他居高临下,俯视着林立:“看来忠义侯还需要到礼部重新学习礼仪规矩了。” 林立立刻道:“臣遵旨。” 他才不怕学习规矩呢,他甚至都想要专门学习下律法,不,他不自己看,让方晓或者风府看律法,然后给他讲就可以了。 还有大师兄,他们一个个的都过目不忘,讲解起来还通俗易懂。 元帝凝视林立半天,也被林立这顺杆就爬弄得无语了,哼了声才道:“忠义侯站起来说话。” 林立叩头谢恩之后站起来,转向吏部尚书:“郭大人刚刚的指责,本侯不敢领。 本侯为工部员外郎,职责所在,也不必与你吏部解释。” 又好声好气地补充句,“主要是隔行隔山,解释了你也未必能懂。” 见到郭大人胡子动了下,立刻就转向元帝:“但和陛下必须该禀报的。 陛下,臣住在外城,深深体会到外城道路排水不畅之苦。 还有就是,那个,民间百姓们的茅房,诸位大臣居住内城,高门大户之内都是有人伺候着,大概没有体会。 外城百姓们的旱茅房,那气味,顺风飘百丈,逆风也传遍四周。 夏日里苍蝇蚊虫蛆虫简直……还有运送大粪的车在城边行走的时候,就是个行走的苍蝇聚集营房。 下了大雨后,粪水与雨水混合到一起……” 林立使劲摇摇头,重重地感叹声,“唉,目不忍视啊。臣就想着,能不能同时也将这个源头也一并消灭了。” 众大臣听到林立提起这不雅之事,无不面露难言之状。 吏部尚书气得胡子都抖了:“朝廷之上,陛下面前,公然提这不雅之事,忠义侯你……” 林立不客气地打断吏部尚书的话:“吃喝拉撒,人之常态,不提难道就不是事实了? 郭大人你居住高门大户,吃饭有人喂,拉撒有人伺候,难道伺候你的人就不吃不喝不拉了? 难道外边的百姓们也都是貔貅(一种只吃不拉的神兽)?” 又转向元帝道:“陛下,臣这一阵就琢磨着,如何让咱们内外城百姓居住所在干净起来,也能减少百姓因为不卫生而生出的病患。 臣蒙陛下提拔,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报效陛下,陛下为万民操心,臣当为陛下分忧。 郭大人竟然因此指责臣,简直不讲道理!” 吏部尚书被林立这番话堵着,手点着林立,说不出话来。 夏云泽此刻才徐徐站起来,向元帝道:“父皇,只有从百姓中走出来的人,才会处处想着百姓。 只有深蒙圣恩的官员,才会处处想要报效陛下,报效国家。 林大人提议的改造内外城排水,儿臣以为可行。不过改造百姓使用的茅厕,这却不知道要如何改造?” 说着看向林立,“林大人可否详细介绍?” 林立道:“回殿下的话,现今百姓使用的茅厕,基本构造就是深坑上搭两块板子,若是一脚踩空,那个…… 臣想以砖石修筑,屋顶设置水箱,室内设置水槽,出水装置,出恭之后直接清水冲洗污物排入到室外的污水处理井内。 污水井下以石头等物进行过滤,过滤后的污水流入管道,排到城外河道,或者是再经过一次污水处理,再排放到河道内。 井里的污物可以定期清理。 这种室内茅房——应该可以称之为卫生间,可以指派专人定时清理,保证室内卫生。 臣只是才有设想,还不完善,会有许多不足之处,还需要请专门的工匠设计施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100/7428242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