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儿山大捷,孟飞虎被擒,因着这两个原因,林立得以重新随意离开王府走动。 他先去的就是铁匠作坊。 铁匠作坊内还是按部就班,这几天又生产出来好几卷铁丝网,新雇了人手,正在绑扎铁片铁针。 钢材那边,林立上次提议过膛线工艺,铁匠师傅们尝试手工雕刻,不过没有成功。 不过这几天倒是尝试出来一种更高硬度的钢材。 林立立刻按照之前说好的,给了“研发奖”,大家的积极性也更是被调动起来了。 其实这时代的工艺水平也并不落后,比如绣花针那般细小的铁制品都已经出现了,关键质量还好,轻易不会损坏。 林立跟着研发的人一起研究着,将自己了解到的现代工艺都提出来做启发。 “用新找到的更硬的钢材铸造个铁棒,上面加上钢片或者什么,利用机械的力量推进炮管里,刻画出膛线?” 林立比划着,“得设计个可以操纵铁棒的机械,单纯的人工力量怕是不够。” 这种机械应该是叫做机床的吧,可惜林立连理论知识都没有。 几个老工匠听着,凑到一起研究了一会,觉得可以试试,但还是有很多问题。 林立马上宣布,研发出来能刻画膛线的机械,奖金五千两。 这五千两奖金既可以按照团队贡献分配,也可以按照个人贡献分配。 这下,大家的热情更高涨起来。 林立就又去了王成的火药铺子,和王成商量如何制作真正的炮弹。 那种将火药填充在炮弹内的,发射出去落地才会爆炸,或者可以延迟爆炸的炮弹。 这种,林立的理论知识就更不够用了,他只知道要有点火装置,炮弹是两部分的,下半部分里的火药起推进作用,上半部分才是爆炸用的。 “王成,你也得招点有经验有头脑的人手,只靠咱们两个的脑袋,不够用。” 林立点点自己的太阳穴,“我这里眼下只有这么多,其他的就靠你了。 不要担心银子,需要多少银子和我说,我给你弄。” 王成忙道:“王爷给我拨银子了,银子够用。我立刻召集人手,只是召集什么样的人手?” 林立道:“首先是对算术感兴趣的。” 因为要研发炸药属于化工,而据说要成为化学家,得先懂物理,而每一个物理学家,都首先是个数学家。 “还有……民间不知道有没有喜欢炼丹的人。” 据说古代道士都是炼丹的好手,炼丹,不就是做化工嘛,就算不是,总也专业上靠点谱。 王成点头:“这我不了解,还得和王爷要人手。” “那我回头和管家说说。”林立再了却了一件心事,便和王成说起另外的事。 “王成,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是想要专门做火药作坊的事,还是想要做炮兵营校尉?” 王成眼睛闪了闪:“做炸弹很有意思,可我也喜欢在战场上的感觉。 一发炮弹发射过去,看着敌人在远处就人仰马翻,我这心里就沸腾地要跳出来。 少爷,我想用自己做出来的炮弹炸翻敌人。” 林立微微一笑:“既要搞研发,管理火药作坊,又要带兵打仗,你分身啊。” 王成笑笑:“也不是总在打仗。” 林立不赞成地摇摇头:“是不总在打仗,可你管着炮兵营,总是要训练的吧。 还有火药铺子,现在简单,就这一种炸药,但以后火炮研究出来了,弹药的种类也要跟得上。 真要管理个作坊,事情多着呢。 首先你要有账房,所有的账目都得清清楚楚。 还要有管人的,作坊里有多少人,每个人的擅长,哪地方还需要什么样的人都得了解。 还要有管技术的,不能所有的技术都靠你一个人。 还要有负责后勤的,火药作坊只会越来越大,各种各样的事情会越来越多,你想到没有?” 王成思虑了下,笑容也顿了下,才缓缓道:“我想想。” 林立不想打消王成的热情,便又道:“你若是想要两方面都兼顾,就要两方面都培养自己的助手。 你知道我经营了好多产业,就是因为人手不足,好多都是小打小闹的,一直都没成气候。 但有你和崔哥帮忙的就不一样了。 你看火药这一块,我就都放心地交给你了。 白糖那一块,交给崔哥我也甩手不管了。 就是王爷这里的铁匠铺子,我也能放手的就放手。 王成,咱们得知道自己最想要做的是什么,也得知道咱们就是一个普通人,做不到面面俱到。” 王成好奇地道:“少爷,你最想做的事什么?” 林立毫不犹豫地道:“赚钱,赚很多银子,抱牢王爷的大腿,好能赚更多的银子!” 别说是王成,连门外的风府都笑了。 林立这话就没想要瞒着谁的,更没想要瞒着夏云泽。 他知道风府虽说跟着他,也会将自己的一举一动汇报给夏云泽的。 他不在乎。 这是封建社会,但就算不是封建社会的前世,涉及军工政治军事,便不要想有什么隐私。 况且,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说出去的话,就不要怕人知道。 林立接着道:“边关战事了了,我的赚钱大业也要开始了。 先就从清平城开始,这几天我培训出了一批人手,蛋糕铺子能开起来了。 就要有牛,这个我可以利用参军的职权,自己搞定。 牛也不能只产奶不干活,所以,我还准备以权谋私,让铁匠铺子里的工匠给我做了两套压榨豆油的机器。 边关这边大豆的产量高,价格比咱们那边低不少呢。 剩下的豆渣,我就打算做饲料了。 养猪,养鸡鸭鹅,就怕饲料不够呢。” 林立眉飞色舞,“王成,你精力够不够,我分你一样或者两样?” 王成急忙摆手:“不够用不够用,可少爷,你精力怎么就够用啊?” 林立笑着道:“这银子么,不能一家都赚起来的,我每开个作坊呢,都会找个人替我经营管理,我分红啊。 就是每个月的利润,我都要和掌柜的一起分,我出技术出资金,掌柜的替我管理。 他不但有月钱,每个月多赚了,他也有银子拿。 你说,我是不是就轻松很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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