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枭雄_第322章 无语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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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立想要分身。
  或者想要一天二十四个时辰。
  秀娘对他这么好,他却连最基本的陪伴都做不到。
  半个月一次的沐休,还要处理各种事情,去掉睡眠,真正和秀娘独处的时间还没有一个时辰。
  秀娘都还要怀孕了。
  怀孕的女人是最需要丈夫陪伴的。
  林立心疼地将秀娘扶起来,替她擦擦嘴角。
  “对不起,我……”
  秀娘伸手掩在林立的嘴上,两只眼睛好像有光:“是我愿意的。”
  又眨眨眼睛,舌尖在唇上抿了下,带着狡猾和得意肯定地道:“你也愿意的。”
  之前的感觉带着回忆一起冲向林立的脑海,他抓着秀娘的手轻轻咬了一口:“小妖精。”
  秀娘吃吃地笑着,伸手搂住林立的脖颈,林立不得不俯下身来,双手支撑住椅子的后背。
  “还要吗?”秀娘的视线低了下。
  林立流氓似的往前顶了顶,口里却道:“不要命了?”
  秀娘继续吃吃地笑着,好一会才道:“一点也不好吃。”
  林立的脸蓦地涨红了,他简直,简直……女人好可怕啊,什么都敢说。
  林立再也看不下去书了,小书房这地方,简直就不能再是看书的地方了。
  林立低下头,惩罚似的咬住秀娘的嘴唇,没有使劲,只是撕磨了会,秀娘迎合上来,让这个单方面的惩罚变了味道。
  “不看书了。”林立宣布道,“我在休假,我要好好地享受。”
  秀娘很欣喜林立的享受,她继续勾着林立的脖子,仰头道:“给我讲话本子吧。”
  “好。”林立伸手搂住秀娘,抱着她一起坐在椅子上,“就讲个故事。
  很早很早以前,靠近边境的地方住着两对夫妻。
  两家的女人都有了身孕,就相约,若生下一男一女,就定下娃娃亲。
  有一天下着大雪,女人去后院喂鸡,忽然看到柴堆旁倒着一个受伤的男人。
  善良的女人只犹豫了一瞬,就将男人藏在了柴堆里。
  第二日一早,女人再去柴堆那里看的时候,柴堆里已经没有了人。”
  “啊,”秀娘惊讶了下,“怎么能随便就将男人藏在柴堆里呢。”
  “为什么不能?女人很善良的。”林立问道。
  “下着雪呢。”秀娘道,“都受伤了,藏柴堆里岂不是要冻坏了?
  真善良就该喊了自家的男人一起搬到屋子里去,再请了大夫。”
  林立道:“外面有追杀的,若是藏屋子里,岂不是连累了自家的人?”
  秀娘点点头:“有道理。但若那人是坏人呢,藏柴堆里不也连累了自己家的人。”
  林立点头:“你说得对。女人的名字叫做包惜弱,最是心软,家里养的鸡鸭都舍不得杀掉吃肉。
  平日里男人打猎若是猎来的兔子还没死,女人都要包扎了养起来。”
  秀娘摇着头:“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女人?难道她家里就不吃肉吗?”
  林立笑了:“呃,她只是不自家杀鸡鸭鱼兔子。”
  秀娘摇摇头:“后来呢?”
  “后来有一天,一队敌国的士兵忽然来到这个村子里,见人就杀。
  女人的男人拼死抵抗,女人却仍然被那队敌国的人抓走了。”
  秀娘“啊”了一声。
  “但是半路上,女人却被救了下来,救她的人,正是前些时间女人藏在柴堆里,又消失的人。
  女人苦苦哀求着要去找她的丈夫,那男人一边答应着她,一边带着她往北边去。”
  金庸大侠的《射雕英雄传》,被翻拍了几次电视剧,林立有幸看过原著,记忆尤深。
  “却原来是那人是北边的王爷,被包惜弱救了之后,对其念念不忘,便派兵去掠夺。
  那包惜弱痛失丈夫,几欲寻死,却又因为腹中还怀有胎儿,极为两难。
  那王爷一路上只小心谨慎地伺候着,一句重话不敢说,一点逼迫也不肯有。
  每到休息之处,都是好吃好喝,再请了大夫,就这么一直回到居住所在。”
  秀娘皱着眉头:“这个王爷是坏人,包惜弱救了她,他却忘恩负义。”
  林立道:“那王爷对包惜弱却是至情至圣,包惜弱坚决不肯住在王府里,王爷就在王府里仿照包惜弱之前住处,建了一模一样的房屋。
  也不肯对包惜弱用强,就一味地顺着,一直到包惜弱诞下个男孩,也视若己出,亲自抚养长大。
  还为男孩请了师父,教授文攻武略。”
  秀娘睁大眼睛看着林立,“然后呢?”
  “然后啊,女人终究是被王爷感动了,嫁给了王爷。”
  “啊。”秀娘叹息了一声。
  林立笑笑:“故事没有完呢,包惜弱的丈夫没有死,他们好兄弟的妻子也没有死。
  只是没有包惜弱的好命,被掠夺到北地,也生了一个男孩。”
  “然后呢?”秀娘催促道。
  “十八年后,两个男孩都长大成人了。一个是北地的小王爷,玉树临风,聪明潇洒。
  自幼不但有名师教导,私下里还有一位道人传授武功。
  另一位也机缘巧合,被几位大侠收做了徒弟。”
  林立慢慢悠悠地讲着,一点点讲到了家国情仇上。
  “小王爷得知自己竟然有个汉人的亲生父亲,如晴天霹雳,不敢相信,求问母亲。
  此时,北地与南边正在开战,他的师父要他弃暗投明,杀掉王爷。
  一边是从未谋面的亲生父亲,一边是养大自己视若己出的王爷养父,母亲的眼泪,养父的疼爱,亲生父亲的血仇,身为汉人却被北人从小养大……秀娘,你觉得小王爷要如何选择?”
  秀娘奇怪地道:“他师父为啥让小王爷去杀王爷啊,他自己咋不去杀呢?”
  林立“呃”了下,“投名状吧。”
  又解释了下投名状的意思。
  “不对。”秀娘反驳道,“小王爷根本没想回南边,根本就不是投名状的问题。
  是他的师父想要逼着他离开王爷,这个师父是坏人。”
  “啊?”林立没想到秀娘会这么想,“为什么这么说?”
  秀娘在林立怀里坐直了,认真地道:“师父早就知道小王爷的父亲是被王爷害死的吧。”
  林立想想道:“是的。”
  “哼,他早就知道,就该早早地杀了王爷,带着小王爷离开,不让小王爷认贼作父。
  可是他呢,什么也不说,甚至看着小王爷的娘嫁给仇人也不说。
  他要么是坏,不是真心为徒弟好,要么就是没本事,自己做不了的事情强迫徒弟做。
  根本就是见不得徒弟过好日子。”
  “也不是,师父也想着带着徒弟走了,可是王府看得严,想要将小王爷和他娘都带走不可能的。
  又怕早早告诉徒弟这事,徒弟会藏不住露了破绽,被王爷杀掉。”林立解释道。
  “可为什么一定要小王爷杀了王爷呢?让儿子杀父亲?”秀娘还是不明白。
  林立……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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