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枭雄_第208章 睡不够掉头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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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飞,”林立道,“明个把这牌匾换了吧。”
  “啊?”江飞不明所以,一时没明白林立的意思,“镖局换地方了?”
  “镖局不换,给镖局换个名字。”林立重新走进大门。
  “换个什么名字?”崔亮问道。
  林立站在门内,想想:“东风镖局如何?”
  江飞与崔亮互相看看,崔亮小心翼翼地道:“少爷,东风的名头不够响亮,不像镖局名字。”
  林立知道自己的中二病还在,他也就这么一说。
  “算了,明天再说吧。”
  林立还没完全想明白,但身子已经乏了,此刻他有点后悔没留在别院里泡温泉了。
  多解乏啊。
  后院里还有灯火,林立轻轻推开门,看到秀娘竟然在烛光下绣东西。
  见到他进来,忙将手里的东西放下。
  “二郎前边忙完了?我告知张婶子厨房烧着热水呢,让小丫头去说声。”
  林立点点头,拿起秀娘秀的东西,半晌没看明白是什么。
  “怎么学着秀东西了?”林立问道。
  “给二郎秀个荷包贴身带着。”秀娘道,“和董姑娘学的,好看吗?”
  林立实在没看出来是什么,不过不妨碍他点头夸赞:“只要是给我秀的,全好看。”
  秀娘噗嗤一笑道:“油嘴滑舌。”
  林立第一次被人评价油嘴滑舌,要是往常,他一定要让秀娘见识见识什么叫油嘴滑舌,现在却没有心思。
  木桶被送进来,张婶子和芍药把热水送到门口,秀娘自己接过来倒进去。
  等水装满了,林立更衣泡在木桶里,才觉得舒服些。
  “诗会热闹不?”秀娘坐在床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立。
  林立笑起来:“热闹,你夫君我还在诗会上拜了恩师,是个大人物,当朝少傅。”
  秀娘的眼神更亮了,一下子就从床沿站起来,扑到浴桶前:“你拜师了?要读书了?”
  热乎乎的热气吹着林立的脸,林立将自己往热水里再缩了缩,叹口气,“不想读书。”
  秀娘拉着林立的头发,将他往上拽着:“快和我说,怎么拜的师,少傅是什么?”
  “少傅是教皇子们读书的官,现在不当官了,回乡开个书院,月华书院。
  我师父名讳是欧阳少华,月华书院的院长,我明天一早天不亮就要去书院再正式拜师一次。”
  秀娘一听忙直起身子,“我让丫头告诉张婶子声,你明天天不亮就出门,早点备着早饭。”
  说着忙开了门出去。
  林立就又将自己往热水里缩缩。
  秀娘回来,见林立又快缩到水里了,就又揪着林立的头发拽他上来。
  “都是要考取功名的人了,还往水里缩。”
  林立诧异道:“我才拜师,怎么就考取功名了。再说考取功名和往水里缩有什么关系。”
  秀娘将林立束着的头发解下来,帮他按摩着道:“董姑娘说了,男人要坐如钟,站如松。
  平日里就要养成好习惯,这样在外边才不会被人瞧不起。”
  这一会,秀娘就提到两次董姑娘了。
  林立最近很不喜欢董姑娘对秀娘说的那些,但并没有表示出来。
  只是问道:“董姑娘还说什么了?”
  秀娘摇了热水,淋在林立的头发上道:“没说什么啊,就是教我怎么做当家主母,管理内宅——啊,二郎,你的师父和皇子是一个,那,北边的皇子殿下,岂不是你的师兄?”
  秀娘才反应过来,俯身从上边看着林立:“你是皇子殿下的师弟,那,你岂不是,岂不是……”
  林立的头被秀娘拽着后仰,仰头道:“岂不是什么?什么也不是。我先和你说,你自己心里知道就行。
  再扯我头发,就扯掉了。”
  秀娘忙不迭地松手,帮林立洗头发。
  这头发却不是用香皂洗的,而是传统的洗发,醋加上白面调得水,一点点抹到头发上,再用清水洗掉。
  林立闭着眼睛将头靠在木桶边缘道:“你夫君我大字不识得几个,因为被欧阳先生收作师父——师父名讳欧阳少华,你记着了——让人嫉妒了。m.biqubao.com
  就得罪了一个叫做马志成的秀才,喏,就是咱家羊汤馆上第一个绘制菜谱的那位。
  你也和董姑娘说一声,你们两个出门在外的时候,都让江哥派个人跟着。”
  又想起江飞过完年就要被他放走了,又道:“江哥不在,就找崔哥,反正不要一个人出去。”
  朗朗乾坤,一般是不会有事的,但马志成今个丢脸丢大发了,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又将今个诗会上发生的事情细细地讲了。
  还没等讲完,浴桶的水就凉了,林立不得已起来爬出来。
  秀娘兴奋地睡不着,林立却是头一沾枕头就进入了梦乡。
  这一天过得太让人兴奋,晚上没想明白的事情在梦里也继续着。
  梦里欧阳少华、夏云泽殿下、崔亮、方晓的面容不停地出现。
  醒过来时天还黑着,仔细听来,外边正敲着五更的梆子。
  秀娘翻了个身,习惯性地搂着他的腰,他听了会秀娘的呼吸,将秀娘的手轻轻从腰上拿下来。
  才一动,秀娘的手就搂紧了下,跟着忽然张开眼睛,一骨碌坐起来。
  林立反而被吓了一跳:“做梦了?”
  秀娘怔然了一会,显然还没有睡醒,又揉揉眼睛,精神了些:“没,我也起来。”
  “你起来这么早做什么?”林立按住秀娘,“天还没有亮,再睡一会。”
  “不,你都起来了,我也得起来。”
  林立探手拿来了衣服,闻言问道:“我起来是有事,你又没事,起早了白天还要困。”
  “不行的。”秀娘爬起来,被冷气激了下,急忙也抓起衣服。
  不用说,肯定又是董姑娘灌输的。
  林立穿戴上了问道:“那你起来这么早做什么?
  厨房有张婶子,院子里屋子里有丫头收拾,还是,你也想要读书考个功名?”
  秀娘怔了下,“我陪你吃早饭啊。”
  这还真是个好理由,林立点点头:“今天可以,吃完早饭补个觉,睡不够会掉头发,人也会变丑的。”
  林立是在吓唬秀娘,谁知道秀娘却仔细端详会林立,又拿着木梳帮林立梳头。
  末了道:“二郎睡得也少,人还是精神,头发也没掉。”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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