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枭雄_第206章 震撼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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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银子,折合前世币,是五万啊!
  五万,只为买这么一个用木炭画在陶器上的美人鱼,林立心中震撼之极。
  但让他更震撼的是这位风流书生的真性情。
  大庭广众之下,不,是这般大型诗会上,他竟然毫不掩饰对美人的偏爱。
  甚至说出“如此美人岂能摆在书案”上的豪情壮语。
  林立心内不由不由浮想联翩。
  这美人鱼花瓶,不能摆在书案上,还能摆在哪里?
  卧室里?
  这位风流书生不会让自己的通房妾室们扮做美人鱼的吧。
  一时,大厅里静默了下,和风流书生竞价的魁梧汉子也似乎被震惊住了。
  瞪眼看着风流书生半天,又颇为不舍地看看美人鱼花瓶,悻悻放弃了。
  那风流书生喜滋滋地托着花瓶,手指小心地不触碰到美人鱼半点图案,看着美人鱼的眼神似乎都带着光。
  大厅里的人大多知道风流书生秉性的,不少人面带揶揄笑意。
  有人大声问道:“风流兄,你这花瓶要摆在何处?”
  却是那风流书生复姓东方,名讳就叫做风流。
  闻言顺口道:“自然是要放在……”
  却忽然住口,瞪了那人一眼,才接着正色道:“该放的地方。”
  大厅里全是男人,自然明白风流书生原本要说的是什么,全都忍俊不止。
  林立听着这些笑声没有恶意,心想大夏对男人的风流还真宽容。
  接下来的美女蛇花瓶,还真被之前那位魁梧汉子花了二十两银子拍下了。
  剩下的瓶瓶罐罐,基本上都是一两银子的价位。
  林立明白,这是大家卖给欧阳大儒的人情,毕竟,区区陶罐,他这随手勾勒,值不上这个价钱。
  不过么,林立心中生出个赚钱的点子,他琢磨了下,却又在心里叹口气,打消了这个主意。
  银子,他暂时不缺。
  且对未来一两年,他已经有规划了。
  贪多嚼不烂,他一个人也不可能涉猎所有赚钱的行业。
  再说,过了今天,他就要读书了。
  一想到又要读书,林立简直是五味陈杂。
  他一个前世研究生都没报考的人,一直以为至此与考试绝缘了。
  却又要拿起书本,从背书开始。
  他早就忘记了与马志成的赌约,心内对未来的读书,充满了悲哀。
  大厅里的拍卖还在继续,价位开始节节攀升。
  很快,方晓在花盆外书写的《青松》,价格也攀到了五十两银子。
  林立心中感叹。
  方晓才是个秀才啊。
  这要是举人、进士或者状元了,他的字岂不是百金难求了。
  再看,余下的陶器上,所有的花盆外侧,竟然全是不同字体的《青松》。
  甚至有一个花盆外,不但提了《青松》的诗句,还画上了一棵苍劲的青松,青翠的枝叶上托着厚厚的积雪。
  林立分辨不出这些陶器的字迹主人,但是眼看着价格节节攀升,也知道必定都是主位上的大家所绘制。
  左迁和方煜全都参与了拍卖,两人几乎全花了百两银子买了个花盆。
  而到那个带着雪下轻松图案的花盆拍卖的时候,林立也忍不住出手了。
  二百两、二百二十两……在叫到三百两银子的时候,林立直接喊价五百两。
  五百两银子,五十万前世币,林立一点也不觉得心疼。
  直觉里,他觉得要是错过了这个花盆,一定会遗憾的。
  这是林立第一次开口竞价,直接就将价位喊到了全场最高。
  不知道是真没有人出得起银子,还是看出林立的势在必得,还是卖给林立个面子,在林立喊价之后,没有人再出价。
  林立看着奉送到自己面前的花盆,看着上边大气磅礴的字迹,一时心潮起伏。
  他忽然有种感觉,这花盆上的书画是师父所作。
  他不禁往上位看去,正看到师父颔首微笑。
  真的啊。
  他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神情,只觉得冥冥中似乎真有天意。m.biqubao.com
  天意在告诉他,不论他的灵魂来自哪里,人在这个世界这个时代,就要按照这个时代的方式生活。
  他既然顶着秀才的名头,就得有上秀才的学识。
  无可逃避。
  拍卖结束后,这些加在一起值不上一两银子的陶器,一共拍卖得了四千八百两银子。
  几乎所有前来的诗会的宾客身前案几上,都有一个甚至多个陶器。
  谁也没有注意不知道什么时候马志成离开了大厅。
  或者有人注意到了,但并没有人提起。
  整个诗会最后一个高潮是,一位蒙着面纱的女子,手持宝剑,在高昂乐曲声中,旋转着舞蹈。
  而配合着音乐的,是宏亮的高唱的《青松》的歌声。
  女声高昂到极致,便会有种气势磅礴的震撼感,让人热血沸腾。
  这诗词本来源于前世,林立内心里本来为剽窃所内疚,但听着这振奋人心的歌声,他的内疚烟消云散。
  这首诗足以振奋人心,给这个时代这个社会带来深刻的影响,想必前辈先烈不会介意他的所为的。
  诗会在高潮中落下了帷幕,林立心内还有不真实的感觉。
  他只是来参加个诗会,却拜了当朝少傅大人为师父,还在诗会上一鸣惊人。
  他本来是想要在这个时代为赚钱找个后台的,可后台却忽然主动找上了他。
  林立从兴奋中清醒过来,欧阳少华上了马车,在大门口,他再次看到了那两个青松。
  在甬道两侧雪白的落雪上,也看到了两幅脚印踩出来的巨大的猛兽戏雪图。
  温泉是泡不得了,冰也滑不得了,这个晚上他连休息的时间都不会多。
  他的马车上装着左霄为他准备的六礼束脩,而他是坐在方晓的马车上。
  听着方晓给他讲六礼束脩的意义,拜师的规矩。
  马车走得不快,车厢内也有些摇晃,林立注意到方晓的坐姿一直端正,身体几乎没有大的晃动。
  方晓并不喜欢运动,作为诗会的主人,这一日迎来送往陪客并不轻松。
  他的面容上却不见疲惫,给林立讲解明日要注意的事项极为细致。
  这大概就是这个时代文人风骨的一种吧。
  是他前世所缺少的,这一世需要学习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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