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身后却传来初语惊心之语,“若是我对所有人说南楚国师与大盛皇后有私情,皇后觉得会如何?相信一定会天下大乱吧,皇后娘娘还这么高高在上吗?皇帝陛下对娘娘还会一往情深吗?” 皇后离开的脚步就那么突兀的顿在了原地。 初语一下觉得掐住了皇后的咽喉般,气焰十分嚣张,自鸣得意的道:“怎么,皇后娘娘怕了?哈哈……” 皇后缓缓地转过身,目光里一片澄澈,干净的令人觉得就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 可初语却恨极了皇后这点,她慢吞吞的起身,轻抚衣袖,高傲的仿佛是一个仲裁者般,仰着头道:“皇后再如此做戏以为初语还会相信吗?大家不如坦白点脸面会更好看一些,皇后以为呢?以后若是皇后继续配合初语,初语会考虑将这秘密烂在肚子里,若是皇后……” “呵……”皇后突然轻笑了起来。 初语觉得皇后笑的古怪,厉声道:“皇后笑什么?” “本后笑你天真的愚蠢!” “你是何意!” “到底是何意本后已经说了,所以,你随意啊。” “你,你说什么?” 皇后蔑视的看着她,眼里尽是讥嘲,“看来,你这南楚的圣女也不用做了。” “什么?”初语眼里现出了迷茫之色,感觉和自己想的不一样,这是她最后的底牌,她都如此说了,皇后不应该惊慌失措的来讨好哀求她吗? 至少也该拉着她的手解释一番吗? 可为什么自己会反被威胁? 不,这不是威胁,她眼里的蔑视是当自己是个笑话! “你笑什么?什么意思?真当我不敢说吗?还是你想要灭口?”初语声音尖利的嘶吼道。 早就进来的栖姑姑面无表情的接口道:“因为你并非南楚国师的亲生女儿,因为国师的女子在出生时就没了气息,而你不过是一名弃婴,国师与夫人感情颇深,怕她承受不住,这才将你这弃婴抱回是为了安抚夫人而已。而南楚国师只因如此帮咱们太子殿下,是因皇后娘娘还是公主时曾救过他夫人一命,这件事大盛陛下也知道。” 明明栖姑姑的声音不高,可初语却觉得震耳欲聋,耳朵里嗡嗡作响,同时传来皇后那缥缈的声音,“本后本想看在国师的颜面上不与你一般计较,可你本性如此卑劣,若真的继任了南楚国师,那对南楚绝对是一种灾难,本后决不允许。” 初语的身子再也站立不稳,后退了两步委坐在了地上,面色一瞬间煞白如纸,然而毁灭性的打击还没有完,只听皇后继续道:“你自负并不是错,可错在你藐视所有人,当所有人都是傻的,你怎么成为的圣女真的当没人知道吗?不戳破你,并不代表不知,只是看在国师的面子上而已,可你却可笑的当做自己所做天衣无缝。” 皇后说完轻蔑的一笑,转身而去。 栖姑姑终于忍受够了初语,冷漠的上前,“初语姑娘请吧,不要让人将你叉出去,这样更没脸。” 难堪,不甘,将初语的理智彻底撕碎,让她眼中燃起疯狂的恨意,歇斯底里起来,“我恨你们,我恨你们所有的人,我要让你们统统去死……” 她的话还未说完,栖姑姑反正两掌掴在了初语的脸上,瞬间初语的脸红肿起来,成功的打断了她的话语,“给脸不要,你当皇宫里是什么地方,竟敢在凤还宫里叫嚣,来人!” 瞬间,程公公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药。 那药味在空气中弥漫,身为医者的初语瞬间大惊失色,“你们,你们要干什么?不要,不要过来,皇后好恶毒,竟然要毒哑我?” “是因为你不知好歹,皇后主子已经够仁慈了,若是咱家早就扭断你的脖子了。”程公公阴阴的说完,笑着靠近了她,那张脸原本就肿成了猪头样,这一笑起来显得分外狰狞骇人。 在她退无可退之下,双颊一紧被程公公那只如铁钳一般的手捏住了,那碗药一滴不剩的灌进了她的口中,转而被程公公粗鲁的甩开。 咳咳咳…… 初语手摸着脖子咳嗽起来,试图将药吐出来。 “明知无用何必多此一举?无言无人能解,你应该知道的。”栖姑姑无情的说了一句,“来人,将她拖出去宫去,以后再不准踏进宫门一步。” 立即有两名粗壮的宫嬷嬷走了进来,就要拉她…… “不要,不要碰我……”初语疯狂的挥舞着双手,不让她们的靠近。 指甲尖利抓破了宫嬷嬷的手,得到的是宫嬷嬷粗暴的又是一巴掌。 如这些宫嬷嬷这般的,都是力气极大,那一巴掌下来,可不是栖姑姑能比的了的,初语瞬间就懵了…… 初语的身体如一只破布袋般,被人一路拖走了。 她仰头看着上空澄碧的天空,突然之间,她开口想要咒骂苍天,奈何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所有的期待瞬间支离破碎,让她恨透了所有的人。 东宫 陆华兮听完了弋秋的禀报,陆华兮久久没有说出话来,她有些看不懂皇后了。 不止是她,其他人也是如此,尤其是浮影,喃喃自语道:“初语到底做了什么?” 随即终于解气般的道:“我早就看不惯她的气焰嚣张了,不管怎么说总算不在宫里碍眼了,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令人讨厌。” 陆华兮却看向弋秋,“是太子殿下的手笔?”biqubao.com “太子妃明察秋毫……” “皇后娘娘到……” 弋秋的话还未说完,外面就传来了一声内侍特有的声音。 浮影连忙扶起陆华兮迎了出去。 “儿臣见过母后……” 不等陆华兮福身下去,就被皇后拉住了手,“行了,你身子重不必多礼。” 就算陆华兮心思灵敏,也一时反应不过来,被动的被皇后拉着手往寝殿里走去。 浮影连忙想要跟着进去,眼前却多出一张猪头脸,吓得她顿时后退了两步低喝道:“程公公,你要做什么?” 程公公目光阴冷的对着她嘿嘿一笑,可他鼻青脸肿的,这一笑说不出的阴险,“浮影姑娘不要着急,咱俩得先算算账吧。” 浮影顿时拉开了架势一副防备的准备和程公公交手,却被伪嬷嬷叫住了,“浮影,不得无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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