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元修脚步无声的到了榻前,掀开几重纱幔才看到心心念念的人儿那张安稳恬静的睡颜。 纤长卷翘的睫毛舒展乖巧的伏在眼睑上,如同两片美丽的羽翼,衬得她那瓷白的肌肤泛着柔美的光泽。 也不知是累极,还是做了什么不好梦境,显得睡的不是很安稳,秀丽的眉微微蹙着。 他皱了皱眉,一眼看到她的头发还未打散,显然是累到了,此时夕阳刚刚西沉,时间还尚早。 想了想,季元修起身出去,吩咐守在门外的浮影道:“去打些热水,在吩咐人准备些燕窝等食物,给太子妃热着,等她醒来了吃的及时,再备些果浆,不要凉的,要新鲜一些……” 浮影听完主子的这一大通,别的没想,恨不得想撞墙,自责不已的请罪道:“殿下请恕罪,属下知错了,太子妃应酬完了公主等人,就说困了要歇息,属下一时没想起来……” “无碍,快去吧。”季元修挥了挥手打发了她,转而看向另一边的弋秋道:“你去将伪嬷嬷叫来。” 浮影暗暗吁了一口气,看来太子心情是真好,要是搁在前些日子,她早就去领罚了,哪里会无碍? 其实这也怪不得浮影,她的性子本就粗枝大叶的,又一直在外面走动,一时想不周全也是情有可原的。 所以幸福满满的季元修压根就没当回事,返回身在榻边坐下来,唇角带着温柔的笑意,心头柔软,忍不住伸手轻轻的抚向她的脸颊。 到了现在,他才有些真实感。 一路走来,他总有一种抓不住她的感觉,至于孩儿,他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不想给她压力,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过程,想想都令他心有余悸。 他差点就失去了她们…… 听到外面有脚步声过来,他这才离开床榻。 伪嬷嬷先行过来了,手里还端着热乎的燕窝,“主子,老奴刚刚问过那些个丫头们,竟然没一个细致的,都没想到太子妃还未进食,请殿下恕罪。” 不用问弋秋还未找到伪嬷嬷,而伪嬷嬷自己来了,季元修心中一暖,温声道:“嬷嬷将这些温着些,等太子妃醒了再吃吧,以后嬷嬷就亲自经手太子妃的吃食吧……” 可以说季元修的话正中下怀,她来此的目的就是这个,倒是省了她请求了,心里分外的高兴的伪嬷嬷连声应诺。 她是看着主子长大的,再没有人比她更希望主子好的,尤其是主子有了后这么重要的事,她哪里放心那些个丫头伺候。 季元修也是看在文嬷嬷做事稳妥才有此安排,这时候,浮影已经将水送了进来,也不用她们伺候,关上房门,他亲自动手,小心翼翼的给陆华兮散了头发,又仔细擦洗了一番,正准备上榻的,一眼就对上了她水盈盈亮晶晶的眼。 季元修楞了一下,心头犹如被羽毛扫过般的柔软,温声道:“是不是吵醒你了?既然醒了就等等再睡。” 陆华兮本来就是警醒之人,若是只要有一点动静早就醒了,如今经不得疲劳,只坐了半天的车,还在车里靠着季元修睡到京都的,可就是这样,不可避免的章程下来也觉得疲累不堪。 等到季元修给她擦脚的时候,她这才被痒醒的,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她心里甜蜜,便没打扰他。 “没有……”陆华兮低哑的说了一句,还不等她再说什么,见他往外走去。 这令陆华兮纳闷,他不睡觉怎么出去了? 正在疑惑的时候,就见他端着一个碗进来了,柔声道:“既然醒了,就吃些东西再睡。” 说着,他将碗放在一旁的角柜上,上前将她扶起,在她身后放了个迎枕让她靠着,又将碗端了过来坐在了她面前,汤匙在碗中搅拌了下才递到她的嘴边。 睡了这一会子倒是歇过来了,人也精神了不少,闻到燕窝粥的味道,她也的确感觉有些饿了,被他的体贴感到心里热乎乎的伸手去接。 季元修却躲开汤匙道:“我来。” 对于他这么细致的服侍让陆华兮感觉分外甜蜜的一点不剩的将这爱心晚餐吃完了,季元修这才脱了衣服上榻。 平躺在陆华兮身侧的季元修觉得耳根发热,一动不敢动。 而陆华兮也同样如此,眼皮颤呀颤的,就是不敢侧头去看。 二人尽管不是第一次相拥而眠,可还是有一股尴尬在空气中弥漫。 “我……” “你……” 二人同时出声,又同时住口,转瞬又同时的噗笑出声。 陆华兮斜眼看着他道:“你不会是害羞了吧?” “谁,谁害羞了?”季元修感觉舌头有些打结,说完更想咬掉自己的舌头了,顿时引得佳人笑出了声。 红烛跳跃,美人多娇,峰情无限,季元修明明没有醉,却有了熏熏然的感觉。 季元修喟叹一声侧过身,将手伸进了她的脖子下头,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将她整个人都拢在自己的怀里。 鼻息间是她身上独有的气息,令他心神俱醉的眯了眼,手指不自觉的摩擦着她的手臂。 带着淡淡酒香的灼热气息喷在脸上,令陆华兮有些紧张起来,心也砰砰砰的乱跳起来。 有了人事经验的她,很明白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所以才更加的紧张。 下一刻,耳朵一湿被他含在了嘴里,紧接着细碎而轻柔的吻蔓延开来,如同扩展自己的领土般一寸都不放过。 季元修只觉得口干舌燥,不知是酒后劲起了作用,还是他以迷了心,不自觉的想要更多。 胸前一凉,就在这一瞬间,季元修一个激灵醒了过来,轻轻的将她的中衣拢好,然后躺在了她的身边。 此时的陆华兮已经醒悟过来,同时为他的克制而感动不已,感动了就想做些什么。 至于做了什么没人知道,因为长夜漫漫…… 总之次日晨起时,季元修爱恋的轻吻了怀中熟睡的娇妻一通,不堪受扰的陆华兮抬手就就要挥巴掌,季元修一把握住了她的芊芊素手,轻笑一声,在唇边吻了吻,然后用着哄孩子的口吻道:“我们得去给母后问安,毕竟第一天,回来继续再睡,我保证生产前都不用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096/7514733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