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里这次更加的狼狈的侧身,这才躲开了致命的一拳,可同时也离开了门,被她就这样闯了进去。 他若再追进去就不合适了,气得他一跺脚,却也无奈。他也没有想到他会不按常理出手,至少也该问问情况。 可陆华兮看到里面的情景时只能说用惊呆了形容。 满地狼藉,一身白衣的季元修衣衫不整,额角沁出了点点汗珠,狭长的眸子微眯着,可他容颜绝美,面色潮红下就有着一种人面桃花的风情绝艳之感。 尤其是眯着眼的神色,竟然让她感觉有着媚眼如丝的一股媚态,令人想要犯罪的冲动。 陆华兮艰难的诺开眼,看向地上的始作俑者初语,她也是狼狈不堪,就算不用问,也能猜到了几分。 当即脸色一冷,“初语,你在做什么?” “你滚,这里没你的事!”初语回头对吴风歇斯底里的吼了一句不在理她,而是转头悲声泣声道:“殿下竟然说我做的卑劣下作?那殿下可曾问过自己,我为何会做出这样卑劣下作的事?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是你将我逼得卑劣下作,是你让我变得如此不堪!陆华兮到底哪里好让你念念不忘?你别忘记了,这么多年是我陪在你的身边不离不弃,她陆华兮她做了什么?让你就和中了她的毒似的?” “你住……嘴!”季元修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喝了这么一句话。 陆华兮眼见着季元修的身子晃了晃,半伏在了地上,额际的汗珠随着他的动作纷纷滚下,一急之下连忙上前扶住了他,“殿下,你怎么样?” “你滚开……”季元修感觉那股晕眩感又上来了,而且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他身上的气息直往鼻子里钻,这一刻,他看吴风的感觉更像华兮了! 可他不知道,他的那声滚更像是欲拒还迎之态,此刻那张绝世容颜更有着一种令天地失色的美,有着令人悸动的风情。 可在下一刻,他竟然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把匕首,毫不犹豫的对着自己的腿就划了下去。 几乎是一瞬间,鲜红的液体氤氲了不染尘埃的白衣,陆华兮震惊之下顾不得他的躲闪,捏着他的手腕,一把就将匕首夺了下来。 没想到上一世自己的晓风,在这一刻这样的境况下相遇,却没有丝毫的欢喜,而是厌恶的甩出去很远。 而满脸泪痕的初语,却突然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心里有着一种报复的快感,嘴里恶毒的道:“殿下,就算你将自己的腿扎烂都没有用的。现在是不是看着一个男人都觉得像是陆华兮了?没错,这种药名曰幻情,用了药的人,看谁都是自己的心上人。” ”季元修因腿上的疼痛又清醒了一些,低哑的说道:“将她,给我赶出去。” 一旁的陆华兮之前就有些猜测,此刻经初语如此一说,只吸了一口冷气,没想到初语竟然用这么烈的情药。 这种药的确无解,只有…… 震惊过后便是无边的愤怒,上前一把拎着她的衣领,“初语,你好卑鄙,感情的事,哪里是可以勉强的?而且你还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 初语却看着他笑了起来,那眼泪又随之笑了出来,甚至笑的不受自己控制。 很快,她却仰着脸凄厉的道:“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我卑鄙?你自己更是个下三滥吧?” 陆华兮心里一惊,以为她看出了自己的易容,可下一刻就听她鄙夷的道:“你敢对殿下说你那龌龊的心思吗?不要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每次看殿下时的眼神让我更恶心。我不拆穿你,我不阻止,不是我没发现,而是有你这样的人在殿下的身边,总比那些女人围着殿下好,现在你还要来教训我吗?” 说完被她一把甩开了手,“所以,和你没关系。” 陆华兮安吁了一口气,此时再看她,记忆中那个自信的女子早已没有一点影子,冷笑道:“我那是欣赏,在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要是你,他若不喜欢我,我就潇洒的祝福他,绝不会做出这样令人不耻的事来。这样你得到了什么?” “够了,不要再对我说那些大道理,我听够了。” 这时,清明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看到里面的情景大惊失色的叫了一声:“殿下!” 初语站起身冷冷的看着季元修,“不用你赶我,我这就走,希望殿下将来不要后悔。” 季元修见初语终于一阵风般的冲了出去,顿时喘的息着闭上了眼,“出去。” 这一声,惊醒了还在发呆的清明,忙不迭的连声应诺着退了出去。 听到关门的声音,此时的季元修恍惚觉得房里已经没了人,这才一下再难坚持,倒了下去呻吟出了声。 陆华兮见此一阵风般的到了他身边,本想要扶起他,谁知他的整个身体都靠在了自己的身上,他身上的热度,让她心里一颤,却还是急急的开口,“季元修?你怎么样?快告诉我。” 意乱情迷的季元修眸光迷离的看着近在咫尺的脸,不自觉的伸出了手,“华兮,是你吗……我,想的你好苦……” 看着他眼角滑落不知是汗还是泪滴,落在了她的手背上,好像一下烫到了她的心般,让她的心尖一颤。 他的眸子本就是那种桃花眸,平时若是温和一些都有着让人误会的多情,此时里面多了一层迷雾,更加的勾魂摄魄。 陆华兮心里对他早就情根深种,此时心里明白,今天不管因为什么她也不会让别的女人来染指他,哪还舍得让他饱受相思之苦? “元修,是我……我是华兮……”陆华兮唇瓣颤着,在他的手伸过来的瞬间,她先抬手伸到耳后,一寸寸的将脸上的假面揭了下来,顿时露出她的真实的脸。 季元修看着眼前这张朝思暮想的容颜,有些不信般的一寸一寸从眉间开始抚过,直到她的唇瓣,眸光一下就幽深漆黑了起来,再没有了之前的迷离,眼中有着将人吸进去的漩涡,一个转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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