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妃闻言,瞬间落下了珍珠般的泪水,悲愤的道:“从伯娘用着竹针刺臣妾的时候,臣妾就开始有了这样的杀气了,可臣妾人单力薄,什么也做不了……”biqubao.com 听的皇帝越发爱怜,她的后背布满了新旧的创痕,令人触目惊心,眼里闪过怒意,“你已经杀了她全家,现在她再也伤不了你了,朕答应你,以后任何人都伤害不了你……” 薛妃泪眼朦胧,仰着白嫩嫩的脸问,“那若是殿下和公主们呢,他们若是欺负了臣妾呢?到时帮谁?” “他们如何会伤害你?不管如何,你都是他们的庶母,没人敢对你不敬!” 得了皇帝的话,薛妃顿时送上香唇…… 承安帝脚步轻快的从怡乐宫里出来,长叹一声,也就只有在薛妃这里能让他忘却片刻的烦恼。 都这么久了,元修没有一点消息,他岂能不担心? 好在,上次听了陆华兮的建议,他将冰珠藏了起来,不然,以皇后的性子真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事来。 这一桩桩一件件,想起来就让他烦闷。 等皇帝面色沉寒的回到了御书房的时候,应公公和汪道星二人正大眼瞪小眼的早已候着多时了。 应公公又忍不住腹诽,难道陛下真的被薛妃迷惑住了?之前的朗笑声还有温柔都不见了。 转而砸吧砸吧嘴,也是,看见自己和汪大人的这两张老脸,皇上若是那般温柔或是朗笑才奇怪吧? “想什么呢?”皇帝阴阴的问了一句,自己都坐下半天了,这老东西竟敢开小差。 应公公一凛,他怎么这么没眼色啊,忙躬身退了出去。 一下房里只剩下君臣二人,汪道星仍是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甚至带着些讨好的上前禀告道:“刑部侍郎汪道星见过陛下……” 若是之前,皇帝还有些看不上他这副贪生怕死的模样,可现在,皇帝也对他有了几分认知,只盯着他,“有盛王的消息了。” 汪道星的小眼神转了转,没敢抬头,心里快速的琢磨了一下皇帝现在有没有收到什么消息,自己若是禀了下面的话,会不会出了风头? 这其中的关系可大了,若是皇帝知道了还好说,自己禀了也算正常。 若是皇帝还没有盛王的消息,自己禀了,那后果就严重了,得罪了别人不说,以后有点难题都得想到自己,后患无穷啊! 此刻的他超级怀念无所事事的日子,摸不准高深莫测的皇帝,更不敢直视龙颜,看不到他的神情,也不敢马虎,小心的回禀道:“陛下,臣有盛王的消息了。” 皇帝闻言,顿时激动的站起,双眼瞠大,“快说。” 汪道星眼前有些发黑,暗呼流年不利,果真还不知道…… 原来,皇帝在明面上派人寻找的同时,又让汪道星私下里秘密寻找。 自从刑部大牢里发生了多少年都没发现的大事之后,汪道星感觉自己的流年不利,只得另寻坦途,便悄悄进宫将所有事都向皇帝坦白了。 所谓帝心难测,汪道星没想到自己送上了门,被皇帝看了良久,就给了他这么一个秘密的任务。 秘密! 既然是秘密,那就不是能让人知道的,所以,苦塞塞的汪道星生无可恋的出了宫,拿出了自己看家本领秘密寻了起来。 不显山不露水的,谈何容易? 但有皇命在,他也无奈! 汪道星只觉得一步错,步步错,但为时已晚,只想着,得些好处也是安慰。 “回禀陛下,盛王如今在江南……” 汪道星在回禀中还不忘赞叹盛王睿智,所有人都在萦江北搜寻,几乎都将江北翻了底朝天,可谁知盛王躲在了萦江南,南境王的地界? 只能说盛王不按常理出牌。 可汪道星不知道的是,本来季元修等人在江北的,可皇后的十八卫,太过厉害了,不管躲在哪里,都如跗骨之蛆般紧追不放,尤其那功夫更是高深莫测。 不得已,正在修复期的季元修过了江,而汪道星是什么人,那是比狗鼻子都灵的,刑部侍郎可不是白来的,真就在江南将人找到了。 皇帝的心情溢于言表,在原地转了两圈,顿时朗声大笑起来。 汪道星也跟着笑,笑的多苦,只有他自己知道了,但皇帝笑着笑着戛然而止,眯着眼道:“汪爱卿啊,没被别人发现吧?” “没有,就连盛王殿下都没发现。” 听到他如此回答,皇帝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头,“汪爱卿果然不负朕望,朕要如何赏你呢?” 汪道星顿时一缩脖子,心道,赏赐我不稀罕,你以后有事别找我就行,可这话他哪里敢说? 一本正经的道:“能为皇上分忧乃臣之分内之事。” “真不愧是朕的好臣子啊,朕这儿有俩绝色美人,朕就赏你了……”承安帝说完不忘又重重的拍了他的肩头两下,心情格外的明朗,自从搬到了孟国公之后,才知道不被人压着是何等的痛快。 可汪道星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嗯?不过就俩美人,你用得着这么激动吗?看你那点出息。” 汪道星快哭了,“皇上,美人臣不敢觊觎,还是皇上留着享用吧,您要是觉得过意不去,不如赏臣点银子……” 承安帝顿时阴了脸,“你刚不说是你分内之事?” 汪道星:“……”我那是客气好吧? “皇上,家中有泼妇,臣不敢要美人……” 听着汪道星那小小声的话语,皇上朗声大笑,外面传言他胆小怕事还惧内,看他样子惧内倒是真格的! 这事就成了君臣之间的隐秘,皇上有自己的主意,并没有张扬汪道星的事,只当他来汇报工作的。 承安帝在御书房里琢磨了良久,最终,将安王叫进了宫里。 没想到,再看到季元齐进宫后,皇帝吓了一跳,看了他良久,“听说你母后送了你几个美人,你这年纪轻轻的可不能生色过重。” “父皇!”安王叫了一声,眼泪差点就下来了。 他有苦难言,这几天,他快被那个爱哭鬼烦死了,奶娘得了母后的令,喂完了奶就往他面前一放,然后逃命般的就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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