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波在听到她们的对话时就已经肝胆俱裂了! 此时嘴里的布子刚刚被拽出去,终于能开口说话了,恨怒交加之下一个挺身,竟然自己站了起来。 瞪着煞红的双眼豁出去的道:“安王,您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还有,您怎么能和盛王妃混在一起?还要将老国公的这些心血交给皇上?您怎么能如此的糊涂!”“住嘴!”安王瞬间火大,上前踹了他一脚,那一脚正好踹在江波的腹部,江波腹痛难耐,一下就趴在地上,红着眼,喘着粗气,咬牙切齿的道:“真是枉费了老国公对您的期望,为您……” 还不等他说完话,又被安王的手下踹了几脚,痛的他弓起了身子,却是气喘如牛的转而对陆华兮道:“妖女,竟然蛊惑安王,你不得好死。” 陆华兮只是淡淡的看着他,对一个将死之人,她不介意让他骂个够。 可是安王又怎么能听得了有人骂他心中在意之人,气得上前一通猛踹。 待江波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时,他才回到她身边道:“看来只有杀他震慑那些士兵了。” 陆华兮转开头,“一切由殿下决断,华兮只是今天赶的不巧,竟然碰到这样的事,殿下还是尽快处理为妙,若是可以,我真想现在就走。” “别走,华兮……”安王一阵着急,想要去握她的手。 陆华兮巧妙的躲了开去,话语疏离的道:“我相信殿下定能处理好这些事的,时间不宜拖得太久。” 安王感觉自己活了这么大,第一次即将要做一件男人做的大事的心潮澎湃,身在皇家,他虽没经历过什么大事,可也想做出一番成绩让父皇以及百官看看。 此时又有心中钟情之人,更是想要表现一番,顿时大手一挥道:“走,提着他召集所有兵士。” 顿时有人将江波给松了绑,江波眼神阴郁的看着前面的人,脚步发虚的跟了出去,自己身旁便是两名安王的心腹。 到底什么作用的可想而知。 此时的江波对安王已经失望透顶,更是替自家南境王和老国公不值,这么多年,为他谋划,却不敌一个妖女,心里却止不住的冷笑,真的以为他会背叛殿下? 简直可笑至极! 当她们走出去的时候,风都好像小了一些,虽然还是刮着脸,可却不在是之前的尘土飞扬看不出十米之外了。 一阵鼓声响起,所有的精锐士兵训练有素的集合在了一起,尽管分外疲惫,可昂首挺胸,腰身笔直,那股男儿气概尽显无疑。 只是都不明所以,近前的一些人目光却都盯着陆华兮,她来的时候,风沙还大,他们并未看清她的容貌,又因她带着宽大的披风,连脸都没看到,此时风帽在后,面巾在脖子上,将她的整张冷艳的脸都露了出来。 于他们来说,常年也见不到一个女子。 军规森严,更是不允许他们进城,每天除了训练还是训练。 即使有了需求,不是浇上两桶冷水,就是自己解决,更有的相互慰藉。 尽管陆华兮身穿一身黑色劲装,身披斗篷,可那容貌却是说不出的冷艳倾城,女性特征明显。 站在近前的一些人的眼睛都直了,一阵回旋的风过来,还能听到吞咽口水的声音。 安王眼里闪过厌恶,侧头看了一眼,往她身前站了站挡住了她的身影。 可即便如此,他们站在高处,哪里能是他能挡得住的? 站在前排的几名副将目光里满是轻浮的直往她身上扫视,说出的话也是没有遮掩,“那美人不会是送来的军妓吧?” “嗯,若是军妓就好了,咱们兄弟死也甘愿了。” “你小子还真要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biqubao.com 季元齐目光里闪过厉色,对站在身旁的江波动了下唇,“快点下达即刻回京的命令。” 现在他只想快点将人送到京都,剩下的由父皇定夺,就和自己没关系了。 可他还是低估了江波对南境王的忠心,更低估了这些人对孟国公的忠心。 江波个头不是很高,平时是个能言会道之人,此时更是如此,“兄弟们,我身边这位是安王!” 他话音刚落,站在前排的几名副将顿时发出一阵嘲笑声。 “安王?” “安王是哪个?” “咱们只认南境王。” 听的季元齐火大,转而对江波道:“真是好样的,今天若是你不说个清楚,江波,本殿就定你个谋逆,灭你三族。” 他对他尴尬一笑,忙应着是,转而面对众人道:“现如今安王是来迫我们回京的,回京后,皇帝定不会放过我等,老国公对我等恩重如山,我等岂能做出背叛他老人家的事?江波先走一步了……” 随着他最后的话落,将一直随身携带的匕首抽出,抹了脖子。 这个变故太快,他身边的安王都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他已经倒在自己脚前抽搐了。 “你……”安王瞪着他只来得及说出这么一个字。 陆华兮若是想要阻止,也不是没有机会的,可江波今天是必死无疑的,他若不死才更麻烦,他是南境王心腹,若是有他在中间挑唆,只会让事情更糟。 如今他用自己的命来激发下方人的矛盾,可他忘记了,自己有没有那么大的份量! 若是那个王将军来做这样的事,那效果绝对不是陆华兮几人可以控制的。 但也显而易见的,下方的人顿时就如炸锅般的乱了起来。 男儿们满身煞气顿显,其中那几名副将大吼起来:“简直欺人太甚,我等誓死追随国公……” “对,咱们只追随国公,追随南境王。” “没错,国公对咱们恩重如山,绝不会背叛他老人家……” 一个两个同时出口,几乎听不出个个数来。 但足以调动其他人的情绪,激奋的情绪在蔓延。 副将们的话语还未说完,突然声音戛然而止。 再去看时,那几名大吼的副将已经倒地身亡了,除了风声,五千多人鸦雀无声,都一时反应不过来,只傻傻的看着这样的画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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