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女欣赏了一会,陆华兮笑着对燕萍道:“你去找个合适的素净点的瓶子插上。” 一边的季翡瑟见皇嫂喜欢,心里也很高兴,抱着她的手臂撒娇道:“皇嫂,我这么乖巧体贴,是不是有奖励呀?” 看到她凑过来那娇俏的小脸,陆华兮刮了下她的鼻尖,“嗯?你想要什么?原来你是无事献殷勤,有目的的啊。” “呀,皇嫂,你和皇兄还真是心有灵犀啊,他也对你说了同样的话,你们是不是商量好的?” 香卉和阿姣的身子顿时一僵,想阻止已然来不及,都紧张看着她,从昨日回来后的种种表现,让她们猜测着一定和盛王吵架了。 去问了跟着主子一道去的燕萍,可燕萍嘴严的很,一个字都不肯透露,二人背地里没少担心。 陆华兮的笑意微微收敛了几分,但还是温声道:“既然是新培育出来的,又这么美,你给我折了来岂不是可惜?况且其他娘娘们若是要欣赏发现被折了,会不会怪你?” 翡瑟的小脸顿时闪过一抹难过,随即用着没心没肺的笑很快的掩饰了过去,还拿起桌上的果子便啃,口齿不清的道:“看华兮姐姐说的,宫里的御花园那么大,岂会就这么几朵?况且娘娘们早就欣赏够了,摘几朵也不打紧。” 其实她今早去的时候,发现被毁的七七八八了,都不用她打听,就有人主动告诉她是梨月公主毁的,她只挑选出了这几只好的,尽数送到了华兮姐姐这里。 陆华兮只顾欣赏芙蓉花,并未注意到翡瑟的情绪,听到她说不打紧,便点头道:“这就好,没想到这个品种的花儿真是美。” 翡瑟到底是小孩子心性,顿时又憧憬起来,“是吧是吧?我想好了,今年冬天让花匠们多多培育些,明年我的宫里全都栽植醉芙蓉,我要满院芙蓉花开,到时候一定请华兮姐姐前去赏芙蓉。” “好,我等着。”陆华兮闻言也放心了,见她吃的香,便问她:“你吃早膳了吗?” “唔,在皇兄那里吃过了,”她含糊的说了一句,顿时张大双眼看着她道:“华兮姐姐,皇兄他生病了,你去过了吗?” “九公主,奴婢昨日看到一个鸟巢,里面有几只幼崽,见了人,就张着嘴要吃的,可爱极了,您要不要去看?” 翡瑟闻言顿时被吸引,满眼都是小星星的拉着阿姣的手道:“要看要看,你快带我过去,哇,我还没有见过鸟儿幼时的模样呢……” 房里顿时安静了下来,陆华兮坐在窗口的长榻之上看着院外翡瑟那纯真的笑脸,唇角也忍不住勾起。 然而皇宫里的梨月公主也收到了同样的消息,正在吃早膳的她当即摔了玉碗,怒火中烧的猛然起身,“蠢货,蠢货,只有蠢货才会去讨好一名侧妃,简直丢人现眼。” 大宫女珍儿哄道:“九公主自是知道您看不上她,在您这讨不到好,所以她不敢过来,至于安王妃是您的表姐,她更不敢去,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一旁的紫儿见公主还是面带郁怒,当即细声细气的道:“要我说,公主就该给九公主个教训,让她知道想要拿宫里的东西讨好谁,也得经过您的同意才是。” 大宫女的话令梨月公主心里舒坦了几分,转瞬美眸一眯,闪过算计,“来人,更衣。” 凤羽宫的孟后正如常的接受嫔妃的请安,所有嫔妃按照品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今天难得的是,手边还有水果点心以及茶水。 却没有人吃喝的,只规矩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只看着跪在中间的露妃,眼里跳跃着幸灾乐祸的光芒。biqubao.com 新晋的露妃面色不怎么好看,神色倔强,直挺挺的跪在那一言不发。 皇后小啜了一口茶,这才掀起眼皮看向地上的露妃,“露妃可知错了?” 已经半刻钟了,皇后才想起来问她,秦露寒极力的压制着心中的怒火,却也没冲动的公然顶撞,咬着牙根道:“臣妾不知错在哪里,还请皇后明示。” 尽管平日在府里学些拳脚功夫,摸爬滚打的身体素质比一般闺阁女子要好,可跪了这么久还是有些受不住。 但她性子刚烈倔强,明知皇后借题发挥罢了,她就是不甘让皇后称心如意了,更不想委屈自己。 现在想来,路上那两名吵闹撕扯的宫婢也定是给她准备的,为的就是让她迟了请安的时辰,好给皇后借题发挥的机会。 就算她不说,皇后又岂能看不出来? 将茶盏递给一旁的鹭姑姑,甚至笑着道:“既然露妃想不明白,那就慢慢想好了,本宫不着急,反正也无事……” 露妃倔强的跪在地上,牙根紧咬,就是不服软,看的两边的一众妃嫔跟着都有些着急了。 皇后也不着急,也不上火的缓声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本宫也想让你们随意就好,可若是都这么随意了,那这皇宫和外面的闹事有何区别呢?我皇家的威仪何在呢……” 孟后的话还未说完,恰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嚣夹杂着梨月的啜泣声,不等孟后吩咐,鹭姑姑对她点了下头往外走去。 只片刻,鹭姑姑便回来了,到了近前,耳语了几句,孟后眉毛一挑,暗叹一声,“好了,都回去吧,露妃也回去吧,希望你以后要多学学这宫里的规矩。” 妃嫔们齐刷刷的起身,福身,好似已经练了千百遍似的,齐声道:“臣妾告退。” 待所有人都鱼贯的退了出去,梨月公主梨花带雨的哭着就进来了。 孟后挥退左右,这才皱着眉道:“成何体统,规矩都学到哪儿去了?恁地让宫婢看笑话有失体面,别忘了你的身份。” 尽管孟后训斥的严厉,可梨月公主却拿准了母后不会拿她怎样,啜泣着道:“现在儿臣哪里还顾得体面?儿臣的体面早就被人践踏的一点不剩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孟后冷声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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