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解释?那你不如问问你的婢女因何被打,我丞相府有如此不懂规矩的婢女,自然要让她好好的长长记性!”陆华兰美眸里的狠辣毫不掩饰,吓得香卉一缩脖子。 “我的婢女自有我来教训,何时用得着你代劳了?”陆华兮感觉自己连说话都好像没了力气般,一开口就令人觉得绵软无力,这样的情况下,她越发的后悔当时就服药了。 “我教训了你又如何?不但是她,就连你也是一样!” 啪的一声,毫无征兆的,陆华兰一个耳光就甩在了陆华兮的脸上…… 这一下她毫无惜力,陆华兮被她的惯力掴的踉跄着退了几步一下就坐在了地上,猛然仰头看向对方,可对方确实一脸高傲的昂着头,眼里满是畅意。 “主子!”香卉惊呼一声顿时冲了上来,一把将她扶住,眼见着她的苍白的脸上起了清晰的掌印。“主子,主子你怎么样?” 若是平时的陆华兮,被陆华兰这样没有武功的人还真的连一片衣角都碰不到,可今天的她…… 她只觉得眼前冒金星,耳朵里轰鸣,身上更是软成了一团面似的,可又怕香卉担忧,“我,我无事……” “贱婢滚开!”陆华兰内心的恨几乎就在一瞬间被勾了出来,那一掌又如何解恨?随着她的话落,已经对这陆华兮拳打脚踢起来,完全不顾大家闺秀的体面。 香卉怎么也想不到二小姐竟然如此的蛮不讲理,甚至如此的狠辣,连忙将主子护在怀里,嘴里苦苦哀求道:“二小姐求求你……不要,不要打四小姐了,求求你……” “香卉你起来……”陆华兮虽然挨了几下,可也不至于多娇弱到承受不住,可她身上这无力让她受制于人了,更担心香卉一些。 可香卉哪里会听她的,反而将她抱的更紧,陆华兮看着院子里的婆子侍婢的都冷漠的甚至幸灾乐祸的看着这一幕。 而陆华兰好似要将这么久以来的郁怒一次发泄出来似的,亲自动手的她累的气喘吁吁,顿时对着一旁的婆子们喝骂道:“你们是死人吗?给我打!” “华兰!”随着女子急切的一声,错乱的脚步声也相继靠近。 “二夫人来我的院子有何事?难道你是想给这对贱婢说情的吗?”陆华兰喘着粗,气说完,转而冷笑一声,“那也要看二夫人是不是有这个面子!” 小薛氏面不改色的上前笑道:“不巧,你祖母叫你过去一趟,我是顺路过来传个话罢了……” “真是笑话,我祖母叫我过去,你来算怎么回事?难道二夫人想将奴婢的活计都抢了吗?” “二小姐,做人还是给别人留一线活路才好,你说呢?” 浑身虚软的陆华兮这才发现陆华兰也是牙尖嘴利的,原来她也不是一昧的冲动易怒,也不是没有脑子的,看来是有所倚仗了? 她趁机看向那名陌生的女子,三姑! 却正好对上三姑那眯缝眼,瞬间,她对着她露出一个古怪的笑…… 中书令要为外孙女撑腰了? 小薛氏却没接她的话茬,而是对着三姑道:“三姑不是一直伴着孙小姐的吗?怎么……” “见过七姑娘,从今以后,三姑就跟着二姑娘了,以后常在一个屋檐下,还请七姑娘提点。” 可谓是说话没有一点的客气,更没有一点奴仆的样子,而小薛氏也好像习以为常的笑道:“哪里,三姑客气了。” 小薛氏随即又试探的问,“父亲和母亲都还好吧?” “老太爷和老夫人都好,只是让我转告七姑娘,若是七姑娘心里还念着自己的姨娘,就该多打发人回去看看才是,免得她老人家也惦念着你。” 陆华兰显然不耐听她们寒暄,而是走到陆华兮的跟前,身子前倾道:“陆华兮,你真的以为逼死了我母亲的事我就算了吗?告诉你,我不会放过你的,这才只是开始,今天算你运气好,可人的运气不会总这么好的。” 香卉满眼防备的挡在陆华兰的身前,怕她又突然发难。 陆华兰对她一笑,“刚好,今天的这笔账,我也记下了……” “你记下了又能奈我何?” 的确,嚣张是需要资本的,陆华兮目光扫过已经被扔到一边的那个婢女,也不知是生是死了,此时只看见胸口若有若无的起伏着,“香卉,我们走。” “诺……”香卉应了一声忙将她用力的扶了起来,心里越发奇怪,主子为何不用功夫呢?还是主子另有打算? 一路上,陆华兮身不由己的将大半个身子压在香卉的身上,不住的猜测季元修给她吃的到底是什么药呢? 香卉也发现了不对劲,“主子你怎么了?” “先回去再说,倒是你,到底是怎么回事?”陆华兮侧头看了她一眼,之前脸是肿着,如今多了一块青,看的她心疼。 香卉听她一问,眼里闪过委屈,随即无所谓的道:“都是奴婢惹得祸……” “到底是怎么回事?” 香卉见躲不过只得将过程一五一十的都说了出来。 事情要从她去领月钱说起,因今日是发月银的日子,她不愿意跟着凑热闹,所以她也没着急去,而是等的差不多了,她才晃晃悠悠的往前院的账房走。 谁知好巧不巧的正好撞见二小姐回府,她怕二小姐找自己的麻烦,就想躲开,谁知被她身边的人眼尖的看见了便叫住了自己。 即使下面的话香卉不说,她也能猜到了大概,就算她没碰到陆华兰,陆华兰若是有心发作她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说来说去还是香卉因她才受的苦。 “香卉,是我连累你了。” 香卉一听顿时停下脚焦急的道:“这哪是主子您连累的?若奴婢早点去……” “就算你不出门,她若是想要拿捏你也是轻而易举的。”陆华兮打断她说道。 香卉愣了下,但却摇头道:“所谓福祸相依,以我看,二小姐这次好像和往日都有所不同呢。” 是啊,的确与平日不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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