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珠钗摇曳滑过璀璨耀眼的光芒,陆华兰端庄又贵气逼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几乎是一瞬间,之前那几名活泼可人的庶女,在看清陆华兰的时候,犹如见到了洪水猛兽般纷纷局促的站了起来,齐声的叫了声“二姐姐。” 而陆华兰连理会都不曾,只对小薛氏微微一点头,“二夫人。” 这称呼就微妙了,只是小薛氏好似没发现一般,依旧好脾气的笑道:“华兰来的正好,燕萍,去二门那里问问,绣娘来了没有。” 陆华兮却是轻笑一声,也不怕她,而是顶了一句,“我去与不去,这陆家好像还不是你陆华兰说的算吧!” 陆华颜连忙借机凑近陆华兰,“二姐姐,我之前过去你那里,绿萝说你正在歇息……” 陆华兰没想到陆华兮竟然敢跟她叫板,若不是龚嬷嬷的话言犹在耳,她岂能这样忍着不发?心气不顺的她瞬间将所有的怒火都发作在了陆华颜的身上,猛然甩开她的手,冷笑道:“想要八面玲珑也得看看自己的斤两和本事,若没那本事不如安分些的好。” 这话一出,不但陆华颜的脸色瞬间不好看了,就连其他的庶女都如鹌鹑般的缩头缩脑了起来,更加的不安起来,很怕风直接刮到她们的头上。 新主母人温柔可亲,她们真觉得松了一口气,可是还有一个嫡女压在上头,尽管之前的嫡母不在了,可面前的这位新主母也是那位脾气火爆嫡姐的嫡亲姨母啊,终于有人带头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其他的女孩们面面相觑了片刻都憋出了个合理的借口逃了出去。 陆华兰双眼凶光闪闪的看着陆华兮:“怎么,四妹妹去了玄灵寺为我陆家祈福?原来失踪了这么久竟然是为陆家祈福啊?哈哈……真是可笑,我怎么不曾听说?我还以为四妹妹竟然有了飞天遁地的本事!” 现在的陆华兰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浑身长满了尖锐的刺的刺猬,谁若是碰上一下都能扎出一包血来似的。 可陆华兮却是甜笑道:“二姐姐不知道的多了去了,难道什么都需要向二姐姐禀告吗?曾经不需要,现在就算要禀告好像也应该向夫人禀告才是。” 小薛氏眼皮一跳,好个祸水东引,真是个小祸害,可她的脸上却露出笑来招呼着:“都过来坐下尝尝刚从窖里拿出来的红果,味道酸甜正好,又消暑。” 陆华兰又是一声冷笑,“刚好,我受了凉,没那口福,二夫人留着自己吃吧,若是二夫人吃不了就送给那些没见过世面,眼皮子浅的也可以。” 这下子,就算是小薛氏的脾气再好也沉了脸,可下一秒,只见陆华兰蔑视的一笑,嚣张的转身往外而去,同时嘴里说道:“绣娘来了让她去我屋里量身吧。” 陆华兰的这一到来犹如一阵黑旋风般,将屋里的几人都刮了个遍,可再看小薛氏……她只是咳嗽了一声,用帕子沾了鼻尖,“既然如此,华兮和华颜就回自己的院子等着吧,稍后绣娘来了我便让她去你们那里走一趟就是了。” 如此一来,陆华颜也不好赖在这里,和陆华兮一路出了凝园。 待离凝园稍远了一些,两个人本该分道,可陆华颜挡在了对方的去路,可她的身高却没有陆华兮高,稍稍需要仰着脸,但并不妨碍她嘲讽,“四妹妹,我若是你就不该回来,天高任鸟飞岂不是很快哉?”biqubao.com 表面看起来陆华兮回来和她没有什么厉害关系,可是同为庶女,尤其是又同为适婚年纪的庶女,多一个人就多一份竞争不算,同时陆华兮的那容貌真心令她很是不喜,看看,虽然穿戴的如此素淡,却依然如一株玉兰般令人为之妒忌。 陆华兮用着平静的神色看着她道:“三姐姐,我若是你将自己管好便是,有些时候做的多了反而力不从心没准还会伤着自己呢。” “你!”陆华颜刚横眉立目的吐出一个字,顿时画风一改,变成了苦口婆心的温柔善良的姐姐,“四妹妹,你别怪二姐姐对你冷言冷语,自从母亲不在了后,二姐姐的心情一直不好,难道你就没有一点自责吗?若不是因为你,母亲又怎么会……” 陆华颜说着说着竟然嘤嘤啜泣起来,手持绣着芙蓉花的帕子捂在口鼻处,白嫩的脖颈弯出一道优美的弧度,让人见了想要上前去安慰一番的冲动。 陆华兮被她突然的这通违和的神态弄的眉头微蹙,“你做戏给谁看呢?” “四妹妹……”陆华颜没想到陆华兮这么不上道,顿时叫了一声,好似突然发现了什么般,隐忍的慌忙擦了擦眼泪,上前几步弱柳扶风般的福身道:“华颜见过安王殿下,见过兄长。” “三小姐免礼。” 陆华颜听着那人低沉浑厚的声音,让陆华颜瞬间双颊晕红,美艳至极,娇羞的直起身站在一旁。 陆华兮眸光微眯,原来如此,她缓缓地转过身子,果然见她的身后不远处站着陆华玉和风流倜傥,意气风发的季元齐! “华兮见过王爷,兄长……”陆华兮僵着身子疏离又规矩的行了一礼。 此时能做到这么平静已经是她的极限,她不住的提醒自己,前世过往而已,若是依旧影响着她的情绪,只能说明她还放不下,那样她自己都唾弃自己了。 季元齐的双眸里满满的全是惊艳,他听说她回来了,他便迫不及待的来了陆府,没想到如此的好运竟然能碰到她……他忙稳住心神,抬手示意:“四小姐免礼。” “华兮还有事,失陪了。”陆华兮说完便转身想走,她没有心情继续和他们寒暄客套。 可陆华玉却突然寒声道:“华兮!有贵客在此,你再忙的事也该放一放,我们丞相府何时变得如此没规矩的?真是顽劣。” 陆华兮的双眸瞬间对上陆华玉的眼,明明是兄妹的两个人,视线里仿佛交锋了几个回合似的,转瞬,陆华兮嘲讽的笑道:“华兮本就有娘生没爹教长大的,兄长是第一天才知道的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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