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中欢_第241章:谎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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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焰的手越来越用力,扣住苏梨的后脑勺,她的头皮吃痛,用手死死抵住池焰的身子。
  “你疯了吗!”苏梨忍无可忍,想要狠狠推开他,却发现凭借自己的力气根本没办法做到。她喘着粗气说,“你想让我怎么做,难道要我去杀人吗?!”
  池焰勾着春,冷冷地盯着她笑。
  “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杀人了,不是吗?”
  苏梨咬了咬唇。
  “苏心亭的孩子不是我杀的,是王绪!”
  池焰的眼神却冷了几分。
  “你要告发苏心亭,早不告发晚不告发,偏偏挑在她怀孕的时候,你什么居心,自己心里有数。”
  ——心里有数。
  这四个字,仿佛如尖利的针一样,深深地刺痛了苏梨的心。
  她记得很清楚,池景行和她说起这个事的时候,也是送了她这几个字。
  你心里有数。
  不知为何,苏梨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无地自容。
  她似乎总是在自以为是,总是以为自己很聪明,从前池景行给了她太多例外了,好像无论她做什么,他都依着她,从来不会对她冷脸,不会说伤害她的话,不会拒绝她的请求。
  所以当他直接明了地点破了她的野心和企图时,她会觉得前所未有的难堪。
  苏梨好像瞬间泄了气一样,任由池焰拿捏着她,一言不发。
  池焰却忽然松开她,很温柔地托起她的脸,和从前一样,温和地给她洗脑。
  “苏梨,如果我是你,我不会这样甘心的,”池焰说,“你知道池景行以前有多爱你的,无论你做什么,说什么,他都不会真的不理你,他永远都会原谅你,永远站在你这边。”
  “可是现在,他的身边出现了一个替代品——你被替代品代替了,你甘心吗?”
  池焰看着苏梨眼中的火苗一点一点被他点燃。
  他露出了很满意的微笑。
  “苏梨,现在池景行撺掇他爸妈离婚,池家的财产被分走一半,而池氏集团——基本是池景行说了算。”
  “他们一离婚,池家就只剩下一个壳了。”
  池焰逼迫苏梨直视他的眼睛。
  “苏梨,你处心积虑了这么多年,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你甘心吗?”
  “苏梨,她只是你的替代品而已,你的孩子没有了,一定要让她的孩子陪葬的,你说是不是?”
  ……
  不知过了多久,无尽的夜色中,苏梨一个人坐在空荡华丽的卧室里。
  面前的抽屉被她拉开,里面有一个很小的小狗雕塑,还有一枚小小的戒指。
  戒指上,也有一个很小很小的小狗。
  雕塑和戒指的下面,是两幅画——一幅是小狗的图画,还有一幅,是一个很模糊的人影,只有一个侧脸,小小的,不太清晰。
  这个小女孩的侧脸,和苏梨很相似。
  但苏梨知道,这个小女孩不会是她。
  小时候的她,一直都是很短很短的头发,她的父母很保守,那个小县城也是,女孩小的时候都要剪很短的头发,这样才更方便干活,也不会惹村子里那些坏人和流浪汉忌惮。
  她没有穿过画里那么好看的小裙子,也没有留过那么长的头发,扎那么好看的小辫子。
  在苏梨看见祝鸢的第一眼,她就知道,画里的那个小女孩,是祝鸢。
  池景行小时候遇到的那个小女孩,是祝鸢。
  池焰有一句话说错了,祝鸢不是她的替代品,而是她——才是祝鸢的替代品。
  但是人的大脑是有主观能动性的,有时候撒谎撒多了,就连苏梨自己都相信,那些谎言都是真的。
  比如,她就是池景行画里的那个小女孩,是她先遇到池景行的,池景行爱的人,应该是她。
  又比如,她失去的第一个孩子,哪怕根本不是池景行的——但是谁知道呢?
  只要她说是,那就是。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慢慢的,苏梨的脸上扬起了一抹很奇异的微笑。
  她伸出手,将自己有些冰冷的掌心慢慢盖在了平坦的腹部,轻声自言自语。
  “宝宝,虽然你不在了,但你可不可以,再帮妈妈一次?”
  -
  日子看似平静地过着,直到祝鸢忽然意识到,坐在自己对面的苏心亭,似乎好多天都没来上班了。
  她还是有些忍不住好奇地问了问女同事,女同事一边整理凭证一边说:“昨天吃饭的时候,人事的张姐顺口提了一句,说苏心亭请了长病假。之前看她脸色那么不好,可能是真的生病了也说不定。”
  可是祝鸢知道苏心亭不是生病啊。
  难不成池焰真的很紧张那个孩子,所以才让她刚怀孕就不来上班,好好在家里休养?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苏梨真的能容忍自己的丈夫和自己的妹妹这样搞在一起吗?
  怎么看苏梨也不想是那么能忍的人。
  别人是说曹操曹操到,可祝鸢是“想曹操曹操到”。
  她心里刚刚想着苏梨的事情,就听见有隔壁部门的同事带着下午茶过来串门,一边给大家发零食一边说:“听说池总那个前女友找来了,刚才直接就被陈特助带上池总办公室去了,这别是要旧情复燃了吧?”biqubao.com
  祝鸢一怔,还是面不改色地接过零食。
  有同事疑惑道:“池总的前女友不是嫁给池总哥哥了吗?这个女人真是好手段啊,在兄弟俩之间来回横跳,池家这么大个豪门,兄弟俩都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那个女的是不是很漂亮啊?”
  坐在祝鸢旁边的女同事努了努嘴:“之前公司年会见过一次,还没我们鸢鸢一半儿好看呢,但是说起来——”
  女同事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忽然看向祝鸢说:“我就说当时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总觉得有些眼熟,现在才想起来,你和池总那个前女友长得有点像……但只是有点啊,你好看多了。”
  没有人注意到祝鸢的异样,她只是微微笑了笑,没说什么。
  同事们讨论完就去继续做自己的事了,祝鸢也重新打开对账软件。
  可是她对着电脑屏幕看了好久好久,最后终于认命般叹了口气,拿着自己的水杯走进了茶水间。
  纵然她很不想承认,但这是事实。
  她终究无法完全做到对苏梨的存在无动于衷。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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