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中欢_第238章:恩爱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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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叔话音刚落的一瞬间,池景行的手机便震动起来。
  看见来电显示的名字,池景行微不可闻地皱了皱眉,看了一眼祝鸢在里面的背影,稍微走远了一些,接起电话。
  “苏梨,怎么了?”
  池景行的声音压得很低,苏梨听出来了,问:“阿景,你在哪里?现在不方便说话吗?”
  池景行顿了顿,没有回答她,问:“你有什么事?”
  苏梨的心里很不舒服。
  为什么现在每次找他,他都是问,什么事?
  难道在他的心中,只有有事的时候才能找他?
  苏梨压住了心中的不快,说道:“没什么,你很久没回家了,想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家?”池景行扯了扯嘴角,“那个家里,应该没有人希望看见我回去。”
  苏梨连忙说:“不,还有我。”
  苏梨握紧手中的电话,说:“阿景,你知道的,在池家,我唯一能相信的人就只有你了。”
  池景行不是不知道苏梨给他打这通电话的原因。
  苏心亭流产的事情,陈明恩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而池景行也早就清楚,是苏梨打电话给了苏心亭从前在老家的男朋友。
  现在警察正在到处通缉那个男人,而苏心亭因为暴力导致的流产,至今还陷入昏迷。
  顿了顿,池景行说:“如果你需要请一个好律师,可以联系陈明恩。”
  苏梨沉默了一会儿才问:“我为什么要请律师?我做错了什么?”
  池景行眉头紧锁,看着远方。
  “如果这件事情,王绪需要负刑事责任的话,警方只需要调查一下,就知道是你打电话给王绪的。教唆他人犯罪,一样等同于犯罪。我建议你最好提前准备一下。”
  苏梨的语气有些崩溃:“我教唆他什么了?我让他打苏心亭了?我只是给王绪陈述了一个事实而已,苏心亭流产是我造成的吗?!”
  池景行沉默了很久。
  久到他看见祝鸢从不远处走了出来,明艳的面庞上染上一层暖阳的光晕,落在他的眼里,仿若神明。
  他对着电话里说:“你心中有数。”
  说罢,不等苏梨回答,他就挂断了电话。
  祝鸢走上前去:“给谁打电话?”
  池景行拉过她的手:“工作上的事情。怎么了?感觉你脸色不太好。”
  池景行没有看错。
  祝鸢的笑容确实有些勉强。
  刚才梁叔的话犹如一记警钟,把祝鸢从美好的幻想中拉了出来,她不是不相信自己,也不是不相信池景行,她是不相信命运。
  命运似乎总是很喜欢和她开玩笑。
  每次她以为一切都慢慢好起来的时候,总是会被打一个措手不及,祝鸢经历过太多次失望,她不确定自己还能承受几次。
  她很担心,很担心池景行会是她命中注定要错过的人。
  她抬起头来看着池景行,神色有些紧张。
  “池景行,你答应我,无论遇到任何事情,你都不会离开我,你都会选择我,是不是?”
  池景行垂眸看着她。
  她眼眸微闪,美得不像话。
  池景行的手掌放在她的头顶,很温柔地摩擦。
  “我对着满殿神佛发誓,我不会辜负你。”
  -
  时麦和程牧在各个殿里都晃悠了一圈儿,最后还是停在了财神殿门口。
  财神殿的人多得不像话,感觉门槛都要被踩烂,时麦砸了咂舌,拿了一炷香,在殿门外面浅浅地摆了摆。
  程牧觉得好笑:“你这也太没诚意了,就不怕财神生气?”
  时麦头也不回:“你们程家有你这样的败家子,拜什么财神都没用。”
  程牧:“……”
  他没和时麦计较什么,转身拿起一张签纸,还没看清楚上面的字,便被一旁的时麦抢了过去。
  时麦拿着签纸对他摆了摆手:“我去求个平安铃,你自己爱去哪去哪。”
  程牧也不知道要去哪,所以就跟在时麦后面一起去了。
  等他们好不容易排队排到了,那个穿着一身袈裟的小和尚左看看,右看看,最后两手合十,说:“不好意思二位施主,平安铃今日已经供应完毕了,要不二位明日再来?”
  时麦有些无语:“我好不容易来这一趟,总要求点什么带回去吧。”
  程牧在后面揶揄她:“你来拜佛都是空手来的,走的时候还非要顺点东西走?”
  时麦翻了个白眼,没理他。
  小和尚眼珠子咕隆一转,赶紧说道:“二位施主莫要动怒,虽然平安铃没有了,但是本殿还余下许多同心锁,二位可以领取一把,到前方的情人坡去共同锁上同心锁,保佑二位恩爱长久。”
  时麦:“……”
  她红着脸看了小和尚一眼,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最后一言不发,垂着脸走了。
  程牧看了一眼时麦离开的身影,饶有兴致地看着小和尚,笑了笑,问:“我和她看起来很恩爱吗?”
  小和尚说:“二位一看就是新婚小夫妻。”
  程牧笑出声来:“有点意思。”
  顿了顿,他说:“同心锁是吧?给我一个。”
  同心锁上面系着一条红色的绸缎,小和尚给程牧一支笔:“把名字写在绸缎上面,再锁上去,就可以了。”
  程牧接过笔看了好半天,手中的同心锁印在他的眼里,他觉得莫名有些好笑。
  过了一会儿,他渐渐收敛起笑容,俯下身去,在绸缎上面写了四个字。
  ……
  祝鸢给时麦打了个电话,随后就在最开始分开的大殿前等他们。
  看见时麦走过来,祝鸢往她身后看了看,看见程牧,便问:“你一个人?程牧人呢?”
  时麦的脸还是有些红,没有直视祝鸢的眼睛,嘟囔道:“我哪儿知道他死哪去了。”
  祝鸢正准备说话,池景行拉了拉她的手:“来了。”
  她抬眼看去,便看见程牧有些吊儿郎当地走过来了。
  他的眼神有些揶揄地看了时麦一眼,问池景行:“完事了?走了?”
  祝鸢注意到他的手有些脏。
  “你干什么去了?怎么手上这么多泥?”
  程牧似笑非笑:“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
  这下轮到时麦嘲讽他了:“活该,估计是菩萨都看你不顺眼,教训你呢。”
  程牧看着时麦,笑了笑,没说话。
  如果菩萨真的看他不顺眼,那就代表,菩萨认识他了。
  那么他许下的愿望,就可以被实现的。
  对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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