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中欢_第236章:寺庙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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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鸢把整件事情告诉时麦的时候,时麦震惊了起码整整五分钟。
  她整个人就好像发现自己的孩子没有了的可云一样发了疯。
  “什么?孩子?你说什么?孩子?!”
  祝鸢:“……”
  她今天无语的次数已经够多了,但时麦显然是最让她束手无策的那个。
  不管祝鸢怎么叫她冷静一点,她依然在电话那头发疯,不可置信一般。
  “孩子?!鸢鸢,你怀孕了!我的天啊!”时麦神情紧张,连续发出好几声感叹,祝鸢都觉得隔着手机,都能看到时麦脸上的惊叹号,“那怎么办啊鸢鸢!需要我陪你去医院吗?”
  祝鸢终于能插上话了,说:“已经去医院检查过了。”
  时麦连忙又问:“那你打算怎么办?你怕不怕?祝老师会不会打死你啊?”
  “……”祝鸢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她,“小麦,我已经25岁了,是一个可以独立自主的成年人了。这件事情我已经和我爸妈他们说了,所以我打电话是想告诉你……”
  “小麦,我可能要结婚了。”
  不出祝鸢所料,时麦又无比夸张地尖叫了一声。
  祝鸢等她冷静下来才说道:“我自己也觉得很不可思议,但既然这是上天的安排,我不打算违抗。”
  时麦花了好长的时间才捋清楚。
  祝鸢怀孕了。
  祝鸢的孩子是池景行的。
  祝鸢的父母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并且同意了。
  时麦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天啊,鸢鸢,我一直还以为我们只有18岁呢,没想到咱们都已经到了该结婚生孩子的年纪了……”
  祝鸢:“……”
  她不由得笑出了声音。
  “小麦,这就是你思考到现在的结论吗?”
  时麦也笑了笑,过了好久,她才由衷地开口说道:“鸢鸢,恭喜你啊,希望你能一直幸福。”
  祝鸢垂眸。
  窗外夜色暗沉,星月盈盈。
  祝鸢的眼底闪耀着幸福的光晕。
  她说:“谢谢你,小麦。”
  ……
  很快就到了周末的早上。
  祝鸢还没睡醒就闻到了从厨房传来的香味,林兰煮了燕窝粥,不知道在哪里听来的方法,用百合花的花瓣混着燕窝一起熬,听说可以缓解孕前期的失眠症状。
  祝鸢喝了两天,果然觉得晚上睡觉的时候踏实了很多。
  她挣扎着坐起来,今天的阳光很好,祝鸢选了一件白色的羊毛毛衣。
  等她洗漱完出去吃早饭的时候,竟然看见池景行坐在客厅。
  她一怔:“你什么时候来的?”
  林兰笑着白了她一眼:“景行来了半个小时了,你们不是要一起去灵明寺吗?早些去,早些上香,才能让菩萨看见你们的诚意。”
  祝鸢看了一眼腕表。
  现在也不过才七点过而已。
  池景行说:“睡不着,干脆就早点过来接你。”
  林兰听罢赶紧说:“那你一会儿回来带点燕窝粥回去,鸢鸢喝了这几天,睡眠都改善了很多。”
  池景行很听话地笑着点头。
  “好,谢谢阿姨。”
  “害,这孩子,跟我客气什么。”
  林兰说着又走进了厨房,祝鸢看了池景行一眼说:“你等我一下,我去洗漱。”
  “不急,”池景行说,“刚才程牧打电话来,说时麦也还没起来。”
  祝鸢走进卫生间里洗脸,一把水浇在脸上,从镜子里看见自己的面容。
  明明脸上没什么表情,因为刚睡醒,甚至有一些肿。
  但祝鸢就是能从这张脸上看出幸福的样子。
  从前她总觉得相由心生这种话是心理作用。
  现在才明白,一个人感到幸福的时候,真的是从内到外的。
  -
  祝鸢坐在池景行的车里又补了一个觉。
  可能是前段时间失眠太多,这几天林兰给她补了一下之后,明显感觉到瞌睡多了很多。
  池景行也没有吵她,关掉了车厢内的音乐,安静地开着车。
  他甚至有意识地放缓了车速,免得刹车的时候太急,吵醒了她。
  经过高速路口的时候,池景行看见了程牧的车。
  程牧摇下车窗来给池景行打招呼,却看见池景行并没有理他。
  他给程牧发了条消息:祝鸢在睡觉,到了再说。
  程牧:“……”
  看完短信的程牧嗤笑了一声,打转方向盘跟在池景行的车后面,似笑非笑地说:“景行现在真是被你们祝鸢调教得跟个三好先生一样了。”
  时麦不以为意地瞥了他一眼。
  “人家是快要当爸爸的人了,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老不正经的?”
  程牧若有所思:“嗯,有道理,要不咱们也生一个,让我也变得成熟点?”m.biqubao.com
  本来是下意识的一句调侃时麦的话,但话音刚落,两个人便沉默了。
  这个话题属实超过了他们之间的玩笑氛围,一时之间,时麦和程牧都有些尴尬。
  半晌,程牧才找到一个话题为自己找补。
  “哎呀,你看——”程牧扯着嘴角笑,“今天的天好蓝啊。”
  时麦:“……”
  然后,就更沉默了。
  寂静得只听见彼此呼吸声的车厢里,时麦沉默着转过头,看似平淡的眼神静静地看着窗外疾驰而过的风景,没有人看见她脸颊的红晕,一点一点地爬了上来。
  ……
  到达灵明寺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今天是周日,出乎祝鸢意料的,今天的人不是特别多。
  祝鸢说:“以前周末的时候人很多,后来大家就想着,等工作日的时候再来,人就会少一些。结果大家都这么想,所以大家宁愿在工作日请假来,都不愿意周末来,所以现在周末的时候,人倒少了很多。”
  池景行其实是不太能理解这种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神佛身上的想法的。
  可是祝鸢却笑着说:“很多时候,正是因为尽了人事,所以才想听天命。这也说明其实你挺幸运的,无论什么事都能把控在自己手中。”
  池景行笑了笑:“也许吧。”
  祝鸢想了想,说:“那就希望你永远都不会有束手无策、只能求助于神佛的那一天吧。”
  话音刚落,祝鸢就看见了不远处走来的程牧和时麦。
  她刚想说话,就觉察到两人之间有些不对劲。
  祝鸢看了看时麦,又看了看程牧。
  “你们俩干什么了?怎么脸这么红?”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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