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绪一直是个老实人,从小学习不好,但很听话,尤其是听苏心亭的话。 苏心亭让他站着他不敢坐着,苏心亭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 后来王绪念到高中就没有再继续念书了,苏心亭的家里条件也很一般,尤其是苏心亭的父亲好赌,没有钱给她念书,是王绪拿出了自己干活的钱一直给苏心亭交学费。 哪怕是后来苏心亭大学毕业到现在,王绪也偶尔时不时地给她转点钱,因为害怕她一个人在大城市里受委屈。 可没想到啊……没想到…… 老实人被惹火了,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这么多年,王绪都没有对苏心亭红过脸,所以这一巴掌落下来的时候,苏心亭整整震惊了半分钟,才回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王绪,你……你打我?!” 王绪简直气疯了,他从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就认定苏心亭是他未来的老婆了,这些年他赚来的钱,一大半都转给了苏心亭,现在老婆本没了,没钱娶别的女人了。 人一旦没了退路,那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被背叛的愤怒压倒了王绪的理智,他直接反手又是一巴掌甩在苏心亭的脸上! “老子打的就是你这个贱人!”王绪气红了眼睛,“老子养了这么多年都没碰你,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不要脸,勾搭你姐夫,还怀上这个野种!你这个贱人!——” 苏心亭被王绪的这两巴掌打傻了,眼冒金星,头昏脑涨,不得不求饶。 “王绪……你听我说,你听我解释……”苏心亭知道一个男人在气头上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为了先稳住他的情绪,她苦苦哀求道,“王绪,你给我的那些钱,我会还你的……我会加倍还你……” 王绪冷笑了一声:“钱?你现在有脸跟我谈钱了?!是啊,你现在勾搭上的野男人可是池家的儿子!你当然有钱了!可是我告诉你,老子可不是你那几分钱可以打发的!老子这么多年都浪费在你身上了,你想赔啊?用你的命赔还差不多!” 王绪说着又要上手,苏心亭一惊,本能地用手挡住了自己的腹部…… 可谁知,正是这个动作激怒了王绪! 王旭瞬间气得气血上涌,什么后果也不顾了,直接对着苏心亭开始拳打脚踢,尤其是专门对着她的腹部! “我让你怀!我让你给老子戴绿帽子!我让你护着这个野杂种!——” 随着苏心亭惨烈的呼叫声,病房外面的医生护士才终于听见了里面的动静,急忙推门而入! 王绪刚才进门的时候故意反锁了病房门,几个人在外面撞了好一会儿才把门撞开。 等他们推门进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苏心亭整个人晕倒在了地上,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嘴角渗着血。 而她的两腿之间,浓稠而暗红的血流了一地。 护士尖叫一声:“不好了不好了,赶紧急救啊!” 而王绪红着眼睛看着苏心亭被一大堆人簇拥着送进了急救室,只留下一地的鲜血,深深地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仿佛直到现在才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事,慌不择路地离开了病房,逃离了医院…… 没有人看到角落处,一个女人的身影静默地站在那里,有些冷冽的眼神平静地看着发生的一切。 那人正是苏梨。 是她给王绪打电话,告诉了他苏心亭的事情,添油加醋,惹得王绪直接杀来了海市。 而她要做的事情,正是借王绪的手,让苏心亭流产。 顺便,好好收拾一下她。 - 第二天一大早,祝鸢很早就醒了。 似乎自从怀孕后,她就有些睡不着觉,吃东西也没什么胃口,昨天林兰做了很多好吃的,她只吃了一点点,还差点被林兰看出了端倪。 也正是因为吃不好睡不好,祝鸢的脸色才会这么差。 她还是坚持着去上班,因为霍与川昨天告诉她,她现在的身体需要多走动,多锻炼,对孩子才有好处。 一到公司,祝鸢就看见工位上有一杯饮料。 她拿起来看了看,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以为是同事给她买的。 “这是什么呀?” 女同事自己手里也有一杯——准确地说,是每个人的手里都有一杯。 她边喝边说:“刚才食堂的人送来的,说是公司统一发放,给大家补气血用的,枸杞红枣汤,挺好喝的。刚好,你这两天气色太差劲了,多补补。” 祝鸢一怔:“统一发放的?” “是啊,”女同事笑着和祝鸢八卦,“刚才食堂那个姐姐说,听说是昨天晚上池总忽然打电话临时吩咐的,她们大晚上的到处买枸杞和红枣,连夜给咱们煮的。我估计啊,池总最近可能是恋爱了。” 祝鸢面上忽的有些发红,她问:“你怎么感觉出来的?” 女同事挑了挑眉:“咱们池总是什么人物啊,不近人情第一名,怎么会突然想起来给咱们补气血?我估计啊,就是因为他最近恋爱了,心情不错,才忽然想起关心我们这群员工。一个男人突然发生了转变,要么恋爱了,要么就是失恋了。” “失恋了我们估计要遭罪,所以排除法——池总恋爱了。” 最后,女同事这样总结道。 祝鸢不由得笑出声:“真有你的,上班吧。” “你快喝喝,真的挺好喝的。” 祝鸢喝了一口,确实,味道很好。 就连她最近忽然变得很挑剔的口味都觉得很不错,没过一会儿就喝完了。 女同事见状说道:“你中午的时候再去拿一杯吧,听食堂说,24小时都有,有人需要就去拿。” 就在这时,主管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对着祝鸢和女同事说道:“小祝,小徐,你们两个带着电脑,十楼开会。” 开会的时候池景行也在。 祝鸢正做着会议记录,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给他发了条微信:很好喝,谢谢。 上方的池景行垂眸看着手机,很轻地弯了弯嘴角。 他的消息刚发过来,身旁的女同事瞬间凑过来,吓得祝鸢赶紧合上了手机。 女同事看起来很激动的样子,小声和她说道:“快看快看,池总笑得这么春心荡漾,肯定有猫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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