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中欢_第207章:诬陷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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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边是林思鲸哭哭唧唧的委屈,一边是时麦的冷嘲热讽。
  程牧的内心其实依然不想怀疑时麦,但那么多巧合混在一起,让他也觉得有些心烦。
  倒不是担心别的,他只是在担心,如果这件事真的是时麦做的,那么涉及到一些侵犯隐私权和传播不良视频的罪名……如果林思鲸真的追究起来,他担心时麦不好收场。
  时麦对于程牧的问题感到莫名其妙。
  “什么视频?”
  林思鲸又哭起来:“你别在这里装了你!不是你还能有谁……”
  时麦本来看见林思鲸就烦,看见她这样一副哭哭啼啼的样子更烦。
  “哭哭哭,哭什么啊,你奶奶我还没死呢。”时麦说话有些粗鲁,祝鸢在一旁拉了拉她的袖子。
  祝鸢刚才在旁边观察了一会儿,短短几分钟,她差不多就已经摸清了这个林思鲸的路数。
  无非就是因为有几分姿色,再加上一些从前和程牧的交情,利用女性的某种软弱向男人示弱而已。
  如果这个时候时麦表现得越敌对,林思鲸发挥的空间就会越大。
  祝鸢把时麦往自己身后拉了拉。
  “这位小姐,”祝鸢显得要冷静很多,“你不能空口无凭就在这里造谣指责我的朋友,你既然说我朋友上传了你的视频,那你就要拿出证据来。”
  “证据?你现在跟我扯证据?”林思鲸一边哭一边和祝鸢争论,“视频在她手里,除了她还能有谁想害我?她不就是嫉妒我和程牧的关系吗?我和程牧都认识好多年了,我也从来没有打扰过他们的婚后生活,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
  祝鸢保持着最后的理智。
  她其实很想问林思鲸,你真的没有打扰他们婚后的生活吗?那你在程牧结婚后一次又一次找程牧解决你的那些破事,约一个已婚男性屡屡单独见面,还被她碰见个正着,这难道不算蓄意破坏他们的婚姻吗?
  但祝鸢没有这么说、
  因为一旦她开始针对这个问题反驳林思鲸,那么话题就会被她带偏。
  现在最重要的事,是证明时麦从来没有做过那些所谓的陷害她的事情。
  祝鸢的表情有些严肃,沉沉地盯着林思鲸。
  “林小姐,你能冷静一点和我说话吗?”祝鸢多少有些看不惯眼前这个女人,“请你不要有被害妄想症,以为谁都想针对你,其实压根儿没人把你当回事。”
  听见这话,林思鲸噎了噎,程牧也皱了皱眉。
  而刚才一直咄咄逼人的时麦在这个时候却显得有些安静,没怎么说话,程牧看着她的样子,眯了眯眼,似乎在想些什么。
  祝鸢拿出手机翻了翻,过了一会儿才抬起眼来,把手机放在林思鲸眼前。
  “你说的视频,是今天突然被放到微博上的这些你的不雅照吧?”
  林思鲸看见祝鸢的手机内容,脸色惨白。
  倒是程牧先一步走上前来推开祝鸢的手机。
  “祝鸢,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祝鸢的心里有些气,“你老婆被这个女人指着鼻子诬陷,你还帮她一起,我现在不过是让她看看自己的照片,你就站出来了?程牧,我真是看错你了!”
  -
  话说到这个份上,时麦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拉开了正在为她据理力争的祝鸢,上前一步看着程牧,不知道是不是程牧的错觉,他觉得时麦的眼底似乎有一丝情绪的闪动。
  她的语气听起来很正常:“所以你刚才问我的那句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以为现在微博上的那些林思鲸的不雅照和视频,都是我发的?”
  程牧看着她,他想说些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的本意并不是怀疑,只是这系列的巧合让他觉得一切没那么简单,但刚才冲动之下的话已经说出口了,面对此刻时麦的质问,程牧一时之间有些无言。
  时麦顿了顿,没有得到他的回答,又重新问了一遍。
  “程牧,你是不是觉得,那些照片和视频,都是我发的?”
  程牧还是没说话,一旁的林思鲸却重新走上前来,有些发红的眼睛狠狠地盯着时麦。
  “除了你还有谁!一定是那个人渣把视频发给你的!”
  时麦抬了抬下巴,看都没看林思鲸一眼,只是静静地等着程牧的回答。
  程牧头痛欲裂,他捏了捏眉心,语气沉沉。
  “时麦,到底是不是你——”
  “啪——!”
  不等程牧说话这句话,时麦已经一个耳光狠狠地扇在了程牧的脸上!
  耳光的响声在不算安静的警察局里清晰可闻,周围似乎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这一幕。
  程牧的头偏向一旁,左脸颊慢慢泛起一道掌印,疼痛感传来,程牧却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
  他回过头来,看见时麦那张倔强的面庞上,圆润的眼睛里覆上一层淡淡的泪意,很浅,更像是灯光的照射。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林思鲸。
  她一把将程牧拉到身后,站在时麦面前怒气冲冲。
  “你凭什么打人啊!”
  时麦冷笑一声,她的神色没有丝毫怯懦:“家庭纠纷而已,警察都不敢管,你算个什么东西,来管我?!”
  “你——”
  林思鲸气得跺脚,她喘着大气警告时麦:“我警告你,我现在已经报警了,如果最后发现那些视频都是你发的,我不告到你牢底坐穿,我就不姓林!”
  祝鸢也忍无可忍:“林思鲸,照你这么说的话,如果最后查出来不是小麦做的,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告你诬陷?”
  “诬陷什么?”林思鲸盯着祝鸢,“我这是合理怀疑,合理取证!”
  祝鸢冷眼看着林思鲸这副模样,忽然嗤笑了一声。
  “林小姐何必要等到现在才做出这样一副清高得像是被人玷污的样子来,”祝鸢一字一句地说,“拍摄那些照片的时候,你的表情和动作可都是心甘情愿的,你自己都不把你自己的隐私当一回事,现在又何必来咄咄逼人?”
  林思鲸看着轻描淡写的祝鸢,气得瞬间扬起了手掌——
  可下一秒,她的手腕被一道强而有力的手掌抓住,随后甩到一旁。
  “程牧,”那人的声音冷冷响起,“这女人你要是管不了,就我来帮你管。”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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