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中欢_第192章:确诊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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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鸢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解释。
  她不想把林兰的事情告诉他,但她现在的内心真的很煎熬。
  她没有再理会池景行也明显很不对劲的神色,她把他往外面推了一把,说:“你走吧,我回家了。”
  她没有再看他,怕自己心软,怕自己会再在他面前哭,不好看。
  祝鸢回到了家,擦干了脸上的泪,但是沈星爵还是一眼就看出来祝鸢刚才哭过。
  沈星爵的心里也不好受。
  他是真的挺喜欢祝鸢的,一开始只是想看看池景行找了个什么样的女人,然后是一见钟情,现在更是多了一些别的。
  他不喜欢看见女人难受的样子,这样会显得他这个男人很没用。
  沈星爵趁着林兰进屋去收拾东西的功夫,拍了拍祝鸢的肩膀。
  “没什么事的,现在医疗很发达,就算是最坏的可能性,我也能给你保证,不会有最坏的结果。”
  祝鸢鼻子酸了酸,但还是忍住了,问:“我妈没问什么吧?”
  “没有,”沈星爵摇摇头说,“我就跟她说你给她预约了体检,她说她去拿以前的病历本,好给医生做参考。”
  祝鸢看着卧室的方向。
  林兰一直都是这样一个人,害怕麻烦别人,就算去医院看病,也会尽可能多带一些东西,免得给医生添麻烦。
  可是为什么上天总是不怜悯好人。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下楼的时候,池景行已经不在了。
  祝鸢瞥了一眼,只看见了凭空多出来的一地的烟头,散落在垃圾分类的角落上。
  她收回视线,扶着林兰离开。
  倒是沈星爵注意到了祝鸢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其中一个烟蒂上甚至还有淡淡的小火星。
  沈星爵看出了香烟的品牌,不是国内常见的,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上次池景行去他家里做客,抽的就是这个牌子的烟。
  他微不可闻地挑了挑眉,看了眼祝鸢的背影,没有说话。
  在去诊所的路上,祝鸢一直握着林兰的手,林兰看出了祝鸢的担心,笑着宽慰她:“没什么大事的,我自己的身体我能不知道吗,能吃能喝能睡能跳,不过就是例行检查一下而已。”
  祝鸢扯了扯嘴角,很轻地“嗯”了一声。
  沈星爵的朋友已经在诊所等着了,林兰先是抽了一点血,随后被请进了办公室里面,私人诊所的办公室很大,很宽阔,因为是心理诊疗室的缘故,房间的色调和陈设都给人一种很温馨的感觉。
  林兰有些局促地看了看祝鸢。
  这里和普通的医院不一样,她有些害怕。
  祝鸢握了握林兰的手:“没事的,放松,这位是沈星爵的朋友,徐医生。”
  徐医生很年轻,笑得清风和雨,让人莫名安心。
  “林阿姨,不要害怕,我只是问你一些问题,”徐医生看了祝鸢一眼,“这些年,你的压力也挺大的,所以你的女儿想帮你做个心理测试,排解一下心情而已。”
  林兰这才放下心来。
  她坐得乖乖的,像一个听话的孩子。
  徐医生和祝鸢对视一眼,测试开始了。
  -
  “姓名。”
  “林兰。”
  “年龄。”
  “52。”
  “你的丈夫叫什么名字?”
  “祝青华。”
  “你的女儿叫什么名字?”
  “祝鸢。”
  “你现在在心里面想一个数字,和一个动物,一会儿告诉我,可以吗?”
  林兰点点头:“可以。”
  “好,你最喜欢的爱好是什么?”
  林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书法,和做菜。”
  徐医生顿了顿,问:“你的家里养过什么宠物吗?”
  “养过一只猫。”
  “猫还在吗?”
  “不在了。”
  “什么原因去世的?”
  林兰想了想才回答说:“太老了,生病走的。”
  徐医生点了点头。
  “好的,那你刚才心里想的数字和动物是什么?可以告诉我了。”
  林兰一脸茫然。
  她看了看徐医生,又看了看祝鸢,语气有些无措。
  “什么数字和动物?”
  祝鸢的脸色瞬间惨白下去。
  徐医生写字的钢笔顿了顿,继续往下写,抬起眼看了一眼祝鸢的神色,对着林兰浅浅笑了笑。
  “没什么,那我们聊聊你养的那只猫吧,听说它不在了,它是怎么走的?”
  祝鸢的心跳明显急促起来。
  林兰沉默了好久好久,才苦笑着不好意思地说道:“实在是太久的事情了,我忘记了……医生,问这个是有什么用吗?”
  徐医生轻轻地呼出一口气。
  “没事了,林阿姨,麻烦您先去外面等一下,我和祝鸢聊一聊。”
  林兰有些不放心。
  徐医生笑道:“您别担心,我和祝鸢只是好久没见了,随便聊聊天。”
  林兰这才放下心来。
  她以为沈星爵的朋友,也是祝鸢的朋友。
  她走出诊疗室,祝鸢的身子就快要站不稳了。
  徐医生扶住她的肩膀。
  “祝小姐,你需不需要先冷静一下?”
  祝鸢强撑着身体,说话有些颤抖。
  “徐医生,我妈她……”
  “大概率是。”
  徐医生简明扼要,直接掐断了祝鸢剩下的一点幻想。
  按照医生的谨慎程度来说,没有99%的概率,医生不会说出这种话的。
  祝鸢觉得好像天都快塌下来一般。
  只要一想到林兰以后也许会慢慢不记得自己,不记得父亲,不记得她的家,甚至……不记得她自己。
  祝鸢就觉得心如刀绞,像是被人活生生剥开了心脏。
  她连哭都哭不出来,只剩下满心的绝望。
  徐医生已经走到她身边,有些于心不忍。
  “祝小姐,就算确诊了,林阿姨现在的症状也只是中早期,按照现在的医疗水平来说,是完全可以延缓病情甚至保持的,你先不要太担心。如果家属的情绪很不稳定的话,也许病人的压力会更大。”
  祝鸢慢慢站起身子,重重地呼吸了几口气后,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她有些无力地拿出来,看见是池景行打来的。
  她已经没有力气接通他的电话了。
  徐医生很贴心地帮她按下接听键,放在她的耳边。
  池景行的语气很严肃。
  “祝鸢,你为什么会去心理诊疗室?”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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