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中欢_第184章:替身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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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梨的状态看上去很不好,池景行搂着她的肩膀,她弱柳扶风地依偎在池景行的怀里,脸色有些白,嘴唇上没什么血色,眼神也显得有些木讷。biqubao.com
  这副样子倒是让祝鸢怔了怔。
  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苏梨的样子。
  风情万种,妩媚婀娜,一颦一笑之间都是秋波暗送。
  和现在的她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不知为何,祝鸢觉得自己的心被扎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苏梨现在的样子,还是看见池景行如此担忧地护着苏梨的,让她觉得心里难受。
  既然已经看见了,就没办法装作不认识。
  时麦在一旁没什么好脸色,眼神有些鄙夷地看着苏梨,随后淡淡看向池景行,翻了个白眼。
  倒是祝鸢还算平静,语气没什么起伏。
  “真巧,”祝鸢说,“你们慢慢逛,我们就先走了。”
  “等一下——”
  叫住她们的却是苏梨。
  祝鸢蹲下脚步,看向她。
  苏梨看了看祝鸢,又看了看在一旁沉默寡言的池景行,说道:“祝小姐,不好意思,这段时间占用了你的男朋友,很抱歉。”
  祝鸢还没来得及说话,时麦却终于忍不住了。
  她冷着一张脸听着苏梨的茶言茶语,嘲讽道:“知道是人家的男朋友,你不也霸占着不放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的亲亲老公死了呢。”
  苏梨脸色一变,池景行的眼神也沉了下来。
  祝鸢拉了拉时麦的手,时麦却不予理会。
  她之前不知道就算了,现在当着她的面欺负她的闺蜜,这口气她可忍不了。
  “不过现在无所谓了,我们鸢鸢不要这个一天到晚陪着别人老婆的男朋友了,你俩什么锅陪什么盖,请便吧,只是以后要是再冤家路窄,大家就不要打招呼了,省得我这个人管不住自己的嘴,说了些什么不好听的,让您这本来就弱柳扶风的身子承受不住晕倒了,我可赔不起。”
  说完这话,苏梨的身子果然摇摇欲坠地晃了晃,若不是池景行死死搂住她,想必已经摔倒在地上了。
  池景行没有理会时麦语气里的嘲讽和埋汰,沉沉的眼神看着祝鸢。
  她看上去气色好了一些,依然是那副从容的样子,就连和他对视的时候,她的眼神也没有什么晃动。
  祝鸢看了他一眼,很快移开视线。
  生怕下一秒,她眼底的波澜就会一览无遗地暴露在他的眼里。
  苏梨的眼眶慢慢变红了,似乎时麦说的话让她觉得特别委屈。她看着祝鸢,低声喃喃道:“祝小姐,等我好一些了,我会把阿景还给你的。”
  这一声“阿景”,让祝鸢的眼神闪了闪。
  她记得很清楚,池景行和她在一起的第一个晚上,就是那样抱着她,让她叫他“阿景”。
  她其实早就知道从一开始,她就不过是苏梨的替身而已。
  但替身做久了,心就开始不受控制了。
  祝鸢淡淡地笑了笑。
  “是我把还给你才对,”祝鸢扯了扯嘴角,“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和他现在只是普通上下级关系,你们请便,我们先走了。”
  祝鸢说完这句话,便拉着时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一直到她们消失在拐角处,苏梨看着池景行有些阴郁的脸色,才轻声开口问道:
  “阿景,是因为我,你们才分手的吗?”
  -
  池景行收回了视线。
  他淡淡地垂了垂眸,却没有看苏梨。
  “和你无关。”
  他说。
  苏梨的眼神划过一丝失望,其实她是想听见池景行说是因为她的,至少这样还可以证明,池景行心里还是有她的。
  她想起池焰那天对她说过的话。
  她已经不能生育,对池焰来说毫无作用,而池景行的身边已经有了祝鸢,她不再是他心里的第一。
  苏梨觉得自己仿佛失去了一切。
  她甚至觉得自己可以失去池焰,但是她不能失去池景行。
  这个已经爱了她整整五年的男人,如果连他也不再爱她,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人来人往之中,苏梨伸出手,忽然抱住了池景行。
  池景行身子一颤。
  苏梨把头埋在池景行的的怀里,泪如雨下。
  “阿景,是我对不起你,但是请你允许我自私一次,我请你不要为了祝鸢离开我,祝鸢没有了你,还有别的选择,可如果我没有了你,我真的不知道要去哪里。”
  ……
  离开商场好久,时麦还在骂骂咧咧。
  祝鸢心里还是很不舒服,但看见好友为自己出头气愤的模样还是忍不住好笑,她看着时麦揶揄道:“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你以前不是从来不敢惹池景行的吗?”
  时麦翻了个白眼。
  “以前我自己一个人,我当然不敢惹了,不然我们时家还能在海市混?”时麦说,“但现在我和程牧结婚了,我还不信这个池景行会为了那个苏梨,连他从小玩到大的兄弟都能一起对付。”
  “你别看池景行这副样子,他和程牧关系铁着呢,十个苏梨也没用。”
  饶是心里再难受,祝鸢此刻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还以为你真是仗义执言呢,结果是站在程牧背后装老虎啊,程牧要是知道你这么讽刺他的好兄弟,回家了不和你闹?”
  “闹呗!”时麦音量大了一些,“我怕池景行,难不成我还怕他?!”
  祝鸢又笑了一会儿。
  忽然,时麦像是想起什么一样,侧过脸问道:“鸢鸢,你刚才问我程牧身边还有没有别的女人……是什么意思啊?”
  祝鸢怔了怔。
  她有些懊恼自己刚才一时上头没把住门,这样的事情她不知道要怎么和好友说,主要不知道程牧和那个女人到底什么关系。
  本来程牧和时麦最近的关系似乎好不容易缓和了一点,要是让他们产生误会就不好了。
  祝鸢想了想,说:“我的意思是,程牧以前喜欢和那几个公子哥一起去夜场玩,你们结婚了,要多看着他一点。”
  时麦“嘁”了一声。
  不过她倒是想起一件事。
  那次程牧生病,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人梨花带雨地跑到病房里来,好像叫什么……
  林思鲸?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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