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中欢_第177章:抑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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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祝鸢很快就否认了自己的想法。
  海市那么大,不可能那么巧。
  如果是对方故意的,那么那个人怎么可能知道她想要租房子,又怎么可能那么准确无误地锁定她的需求?
  想了想,祝鸢让自己放宽心,打字回复。
  【不好意思,我这几天腿脚不便,可能暂时不能来看房子,可以麻烦你稍微等几天吗?】
  祝鸢又补充道:【当然,如果这期间有别人来看房子并且合适的话,你可以随时出租,不用等我。】
  对方输入了一会儿,道:【没关系的,我租房随缘的,我觉得和姐姐很有缘分,姐姐什么时候有时间跟我说一声就好了。】
  祝鸢说:【好。】
  关掉手机,祝鸢等霍与川结束手术之后,和他提出了转院的请求。
  霍与川刚下手术台,神色有些疲惫,看着祝鸢,眉宇间流露出一丝心疼。
  “你现在腿脚不便,能去哪里?”
  祝鸢只是固执地说:“我不想留在这里。”
  苏梨在这里,她不想看见池景行,更不想再和他争论那些无用的是非。
  霍与川明白她的想法,也许是有些不忍心看她这样难受的样子,说道:“昨天苏梨确实忽然大出血,需要家属的签字才能做手术……”
  祝鸢很平静地反问他:“池景行是她的丈夫吗?”
  霍与川噎了噎,没说话。
  祝鸢也没再说什么,提到苏梨的事情,她总是表现得很平静。
  但霍与川了解她,越是看着平静,其实心里越介意。
  就好像从前那件事情,她看上去也从来没有怪过他,但依然介怀了那么多年。
  霍与川也没有再劝。
  相反的,其实私心里,他是很希望祝鸢彻底失望之后,离开池景行的。
  他了解祝鸢,池景行那样心里有人的人,不会是她的良人。
  霍与川拿出手机翻看了一下,说道:“我有个师妹在中心医院的骨科坐诊,我和她说一下,把你转过去?”
  祝鸢点点头:“好,麻烦你了。”
  过了一会儿,等霍与川打完电话,祝鸢却忽然又问道。
  “她怎么样了?”
  霍与川怔了怔,才意识到,她问的是苏梨。
  霍与川说:“没事了,只是她可能有些小产后的心理抑郁,换而言之……她现在很需要人的陪伴。”
  再换个说法,池景行这段时间可能都需要陪着苏梨。
  祝鸢只觉得自己的心闷闷的,但她也只是轻轻地笑了笑,呼出一口气来。
  “希望她好好的吧。”
  ……
  霍与川的效率很高,当天下午,祝鸢就办理好了转院手续,到了中心医院的时候,是霍与川的师妹亲自出来迎接的她。
  出乎祝鸢想象,她原本以为能做医生的人都是像霍与川一样有些成熟老练的,但这个师妹却看起来非常活泼灵动,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戴着金丝边眼镜,眼镜下面的一双大眼很亮,笑起来弯成月牙。
  “你好,祝鸢是吧?我叫顾曼,以前常听师兄提起你,百闻不如一见,果然是个大美人啊,比电视里的明星还漂亮。”
  祝鸢有些不好意思,看了霍与川一眼,霍与川颇为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顾曼,你是做医生的人了,能让你的病人就这么站着吗?看不到她身上的石膏吗?”
  顾曼吐了吐舌,连忙扶过祝鸢:“小心点小心点,师兄一给我打电话,我就赶紧让护士给我留了个床位出来,师兄的命令嘛,肯定要使命必达。”
  霍与川轻声笑了一声。
  祝鸢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看起来,霍与川和他这个师妹的感情很不错,一向严肃得有些呆板的霍与川在她面前很放松。
  手续大概办了一个多小时,霍与川安顿好祝鸢以后,便匆匆回了自己的医院。
  顾曼看着霍与川的背影,方才还看上去活泼烂漫的她忽然变得安静下来,看了看祝鸢,问道:
  “祝鸢,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呀?”
  祝鸢一愣:“什么?”
  顾曼抿了抿唇。
  “师兄是不是喜欢你?”
  -
  祝鸢明显有些不知所措,她微微张了张嘴,从顾曼有些小心翼翼的目光中似乎读出了一些什么。
  她笑了笑,从顾曼的眼神里,她读到了一些少女心事。
  “我觉得,”祝鸢轻声说,“如果你真心喜欢一个人的话,过去并不重要,是否有你存在的未来,或许更重要。”
  顾曼的脸很快就红了,她仔细回味了祝鸢说的话,笑着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谢谢你,祝鸢。”
  祝鸢在中心医院休养了一天,觉得身子好些了的时候,微信传来一阵震动。
  点开一看,是那个房东。
  对方挺关心她的。
  【姐姐身体好些了吗?】
  祝鸢想了想,正觉得有些无聊,于是打字:【谢谢关心,好很多了,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来看看房子。】
  那边很快秒回。
  【有空的有空的!我在楼下的咖啡店等姐姐!】
  祝鸢原本想问为什么不直接去看房的地方,后来想了想,房租可能是想看看租客合不合眼缘吧。
  毕竟在海市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房东根本不愁没人租房,有的人会很挑。
  于是祝鸢杵着拐杖打了个车,到了那家公寓楼下的咖啡厅,一进去,她就愣住了。
  她看见了那天在疗养院遇见的男生,正坐在咖啡厅的窗边,笑着对她招手。
  祝鸢顿了顿步子,面对他的笑脸,终于还是慢慢走了过去。
  男生很绅士地帮她调整好了椅子,笑着道:“看上去受伤情况有些严重呀,姐姐不用这么着急,房子我可以帮姐姐留着的。”
  祝鸢看了他一会儿。biqubao.com
  “你到底是谁?”
  一次两次的,她不相信会是巧合,这个男生一定有所图。
  “正式认识一下吧,”男生忽然变得正经起来,收敛了笑容,“我叫沈星爵,海市本地人,今年刚大学毕业,回国不久。姐姐,我可是正儿八经名牌大学毕业,我真的不是坏人。”
  祝鸢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你不是坏人,那你接触我到底有什么目的?上次叫网约车打到你的车,这次租房租到你的房,这世上不会有这么巧的事吧?”
  沈星爵挑了挑眉,眼睛里带着狡黠的光。
  “不是巧合啊,”他说,“我只是想认识你一下而已,姐姐。”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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