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中欢_第174章:重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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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鸢下了班去了趟菜市场。
  她没有再买那些滋补肠胃的食材,只是买了一些自己喜欢的吃食,甚至回家的路上,还破天荒地去好利来买了一些甜品。
  从前看电视剧,里面的人都说人生太苦了,需要吃点甜的,她总是觉得不过是编剧的牵强附会。
  可到了这一刻,她确实由衷地想吃点甜品。
  只是她没想到,等她回到家的时候,池景行已经在家里了。
  她的动作顿了顿,才换鞋进门,不知为何,明明他不在的时候她有很多话想问他,但真的看见他的时候,祝鸢是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倒是池景行走过来,看起来脸色有些不太好。
  他看着祝鸢。
  “你和池焰今天说了什么?”
  他的语气有些冷,祝鸢听着忍不住皱眉。
  “我能和他说什么?”祝鸢反问道,“我只是给他交一份工作资料而已。”
  池景行的神态明显有些不太好,祝鸢不想和现在的他多费口舌,转身想走,却被池景行抓住手腕。
  “你有什么工作要和他谈?”
  祝鸢心里也带着气,她转过身去,直直地看着他。
  “池景行,我不是苏梨,我对池焰没兴趣,我也不会犯贱到要去接近一个差点杀了我的人。”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结,也许是连祝鸢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一种很委屈的哭腔。
  良久,池景行才轻轻地叹了口气,就在他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祝鸢像是忽然看见了什么,皱着眉问:“你的嘴怎么了?”
  淡淡的淤青凝结在他的唇角,刚才没注意,现在看着越来越明显。
  她的眼神凝了凝,看了池景行一眼,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中有止不住的担心。
  “是池焰打的?”
  池景行的眉眼沉了沉。
  “我不想从你嘴里听见他的名字。”
  祝鸢有些无奈。
  都什么时候了,这人还是喜欢在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上吃莫名其妙的醋。
  她让池景行坐在沙发上,自己则转身去了书房,拿了医疗箱。
  这个公寓是池景行刚给她不久的,他没想到这里竟然也有医疗箱:“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个?”
  祝鸢没有说话。
  自从她之前看见他带着一身伤从池家回来以后,祝鸢搬进这间公寓的第一件事,就是准备了全套的医疗箱。
  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派上用场。
  她有些不解地看了池景行一眼。
  明明他看上去那样冷静自持的一个人,为什么偏偏在面对池家人的时候,这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两人之间没有了先前那股莫名的隔阂,祝鸢俯下身子,安安静静地给他上药。
  她的神情很专注,微微垂着眸,一侧肩上的发丝轻轻垂下来,似有若无地扫在池景行的脸上。
  让他有些痒。
  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动。
  “下次我陪你去疗养院。”
  祝鸢的动作顿了一下,说道:“等你有空吧。”
  池景行其实挺喜欢祝鸢这样有些吃味的样子。
  他正想说话,手机却震动了起来。
  他的手机就放在沙发上,祝鸢也同时看见了来电人。
  没有什么别的昵称,看上去很平淡的两个字,苏梨。
  但总是会轻而易举地搅乱她和池景行的生活。
  祝鸢放下药酒,淡淡道:“好了。”
  池景行看了她一眼,拿起手机,走去阳台接通了电话。
  -
  电话接通,却并没有人说话。
  池景行喊了她两声,只听见了电话那头传来的风声。
  风声有些大,池景行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
  “苏梨,你在哪里?”
  他的语气不由自主有些紧张,手指握紧手机,眉目阴沉。
  可苏梨迟迟没有说话。
  池景行当下便挂断电话,返回客厅,打算拿起外套出门的时候,看见了站在客厅中央的祝鸢。
  她放好了药箱,看起来一脸平静。
  只是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问:“要回来吃饭吗?”
  池景行有些匆忙:“不了,你自己吃”
  临近出门前,祝鸢忽然又问:“你脸上的伤是为了给苏梨鸣不平才受伤的吗?”
  池景行的动作却顿了顿。
  他在对池焰动手的一瞬间,想起的脸……
  他缓缓抬眼,看向眼前的人。
  她的眼里带着似有若无的失望,眼神淡淡地落在他的身上,明明很轻,却像是压在他的胸腔。
  他想说些什么,却看见祝鸢转过身去。
  “算了,”祝鸢轻声道,“你去吧,还是她比较要紧。”
  ……
  池景行最后还是走了,祝鸢在卧室发了一会儿呆,转身走进了浴室。
  可能是因为心里有事,祝鸢有些心不在焉的,洗完澡转过身去拿浴巾的时候,一不小心脚下一滑——
  祝鸢整个人重重地跌坐在地上,瞬间的疼痛让她几乎快要晕厥过去。
  她在地上坐了整整五分钟动弹不得,浴室里的水温已经一点点降下来,祝鸢也觉得身上越来越冷,却依然疼得连颤抖都没有力气。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她却找不到一个人可以扶她起来。
  最后,祝鸢只能深吸一口气,缓缓移动到浴室门口,想去拿放在外面的手机。
  等她终于拿到了手机,祝鸢已经浑身冰冷,全身上下疼得快要散架。
  她第一个想到的人是时麦。
  池景行现在在苏梨身边,她不觉得自己有那个本事让他现在回来。
  可是她又很快想到,时麦过年的时候和程牧一家人去了新加坡旅行,上次联系的时候,时麦说要三月份才能回来。biqubao.com
  就在祝鸢觉得自己不是冷死就是疼死在这里的时候,她拨打了霍与川的电话。
  霍与川几乎是一秒接起来。
  “祝鸢?怎么了?”
  祝鸢在听见霍与川声音的时候险些快要哭了出来。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快接起电话,她似乎一直是处于等待的位置,等待别人忙完重要的事再来找她。
  她险些就快忘了,自己也能成为别人“最重要的事”。
  没听见祝鸢的声音,霍与川有些急:“你出什么事了?”
  “与川哥哥,”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叫出这个称呼,“你能不能来接接我?”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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