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恩的电话刚刚挂断,池景行就接到了另一通电话。 是苏梨打来的。 他看着来电显示,没有按下接通键。 苏梨等待了很久,原本满怀希望的情绪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之前一直打不通池景行的电话,今天她原本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打过去,没想到竟然通了。 可还是没有人接。 苏梨的双手无力地放了下来,忽然,她的腹部一阵剧痛,痛得她蜷缩下来,没过一会便冷汗直流。 在最后痛得晕厥过去之前,苏梨用仅剩的一丝力气给池焰打去了电话。 …… 苏梨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里了。 腹部的剧痛已经消失不见,苏梨整个人都觉得空空荡荡的,尤其是…… 她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腹部,蓦地一惊,随后眼神惊恐起来,就在这时,池焰跟着医生走进了病房。 苏梨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池焰的手。 “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没事对不对……” 可是就连她自己说出这句话,都带着不确定的侥幸。 池焰面色平静地看着她,那张总是带着淡淡笑意的一张脸,此刻依然温和从容,就像一个冷漠的旁观者,平静地看着她崩溃的情绪。 池焰淡淡说:“梨梨,这个孩子和我们没有缘分。” 苏梨整个人愣在原地。m.biqubao.com 她的脸色苍白得仿若透明,眼神空洞麻木,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几颗硕大晶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固执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 池焰沉默着没有说话。 苏梨的眼泪终于还是重重地砸了下来,仿若千斤重。 “缘分?那是我的孩子,那是我和你的孩子,那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你怎么可以就这么云淡风轻,一句没缘分,就当我们的孩子从来没有存在过了吗?” 池焰微不可闻地皱了皱眉。 他依然保持着冷静,语气温和却冷漠。 “梨梨,我知道你现在伤心,但你不应该把气撒在我身上。” 苏梨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池焰忽然开口。 “我问过医生了,孩子是因为受到撞击之后才胎气不稳的,你这一胎本来就很虚弱,所以才会流产的。” 苏梨一怔。 撞击? 苏梨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幕场景,又听见池焰冷冷地说:“让你失去孩子的,是池夫人。” 苏梨摇摇欲坠,心痛难忍。 池焰半俯下身,直视苏梨的眼睛。 “孩子已经没了,梨梨,你要向前看,也许这个孩子,能帮我们一个大忙。” 苏梨抬眼看着池焰。 现在的池焰,让她越来越陌生。 “孩子是因为池夫人才没有的,”池焰说,“就算是为了补偿,我们也能多要到一些股份。” 苏梨怔怔地看了他许久,慢慢地,她开始笑,笑着笑着便笑出了眼泪。 “池焰……”她喃喃低语,“我的孩子死了,可是你在意的,却只有你能因此分到多少股份?” “那是我的孩子用命换来的钱,池焰,你能用得安心吗?!” - “听说池总的大哥回来了,也就是池家的大少爷,以前本来老董事长特别器重他,要不是大少爷因为身体不好出国疗养了,咱们集团现在的总裁不一定是池总呢。” 池氏集团财务部办公室内,有同事看着人事部新发出来的任职通知,互相讨论。 任职通知上写着,池焰将担任池氏集团临时执行总裁,为期一个月。 这个消息让大家心里的八卦之火瞬间点燃了。 “不过我听说池家那个大少爷不是老董事长的亲生的啊,真的会把家里的资产给外人吗?” 另一个同事不屑地说道:“说是老董事长以前旧情人的孩子,谁信啊,我说啊,对旧情人再深情也不至于把家产都给他,估计就是老董事长的私生子,对外不好意思承认罢了。” 办公室里讨论得如火如荼,而平时里最喜欢聊天八卦的苏心亭却格外沉默。 她看着那份任职通知,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一旁的同事看过来:“你怎么一直看着池大少爷,难不成对他有意思?” 苏心亭没说话,只是笑着挑了挑眉。 另一个女同事笑起来。 “池大少爷长得又帅,人又很温柔,一点架子也没有,是个女人都喜欢吧。只可惜啊,英年早婚,咱们是没戏喽。” 说曹操,曹操到。 女同事话音刚落,人事经理就带着池焰走进来了。 “各位同事,池总刚刚上任,说是来基层认识一下大家,顺便给大家点了咖啡,提提神,劳逸结合,”人事说完,又对着池焰说道:“池总,这里是财务部,财务部总监之前因为公事正在接受调查,目前是主管在管理部门。” 池焰环视了一圈,脸上的笑意始终如一,让人看不出来任何端倪。 “我听说——”池焰微微拉长了尾音,“财务部有个叫祝鸢的同事,对吗?” 人事经理怔了怔:“啊对,池总,您认识她?” 池焰想了想,道:“不算认识,是我一个朋友的朋友。” 人事经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就在人事经理想要带着池焰去另一个部门的时候,财务部忽然有人说话了。 “姐夫,”一道好听的女声响起来,正是苏心亭,“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不跟我们说一声?你回去看过姐姐了么?” 所有人都是一怔。 怪不得刚才苏心亭一句话没说,原来池焰竟然是苏心亭的……姐夫? 刚才讨论池焰的几个同事面面相觑,彼此脸上的表情都很精彩。 人事经理也有点懵逼,苏心亭是池景行带进来的人,她还真不知道有这层关系在。 人事经理瞄了一眼池焰,池焰脸上的表情还是没什么变化,笑得很和善,语气依然温和。 “心亭,”池焰笑了笑,“之前听你姐姐说你毕业进了池氏,没想到是在财务部,工作顺利吗?” 苏心亭愣了愣,随后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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