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中欢_第152章:监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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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景行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他似乎是早就知道祝鸢要问出这个问题。
  “嗯,”池景行说,“毕竟有人处心积虑,我要是不配合一点,怎么让这出戏继续演下去?”
  祝鸢的身子有些发抖。
  即便已经基本脱离了生命危险,想到刚才的一切,祝鸢依然觉得心有余悸,甚至面对池景行都多出了一分恐惧。
  他不仅是在拿他自己的命做赌注,还加上了她的一条命。
  她像是想到什么,又问:“我们这次来瑞士,也是你计划中的一部分吗?”
  池景行转过头来,看着她的眼睛。
  “不是。”
  祝鸢怔了怔,却见到池景行就地坐了下来,拿出包里的打火机,选了几根树枝,架起来开始生火。
  微弱的火光开始蔓延,祝鸢也蹲下身子,坐在他的对面。
  池景行在这时开口。
  “是因为在飞机上遇到了那位女士,我才发觉我的行踪被人察觉跟踪了,”池景行拿起一根树枝随意地炙烤,“所以我将计就计,也算是知己知彼。”
  祝鸢有些没明白他的意思。
  忽然,她像是反应过来一样,有些惊诧地问:“……你的意思是,reggi小姐她……是故意接近我们的?”
  “不是我们,是我。”池景行说,他的嘴角噙起一抹笑容来,“一个自小在瑞士长大、隔几年才会回国看看母亲的人,怎么可能对前年才从海市运往瑞士的古董如数家珍,又怎么可能说得那样一口流利的英语,更不可能对池氏集团的业务和规模那么了解——”
  “至少,池氏集团的业务,从来没有涉及到瑞士。”
  池景行这样说。
  祝鸢恍惚中才明白,怪不得那天晚上,他们刚到庄园的时候,reggi对着客厅里的几个古董文物很熟悉的模样,就让祝鸢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原来如此。
  池景行继续说:“而且一个在瑞士长大的人,需要靠着瑞士的旅游宣传画册来和我们商量去哪里?她只是故意让你知道她怕高,然后让你选择缆车。”
  所以她故意在祝鸢面前表现出对池景行很感兴趣的样子,引起祝鸢的反感,而祝鸢就大概率会因为不想和她结伴而行而选择高原滑雪场里的缆车。
  那个缆车管理员,想必也是早就安排好了的。
  祝鸢不禁觉得后背发麻。
  从前只在电视剧和电影看见的阴暗情节,竟然真的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不由得看向池景行,他依然一副沉着冷静的模样,即便是刚才的生死一瞬间,也几乎没有表现出任何慌张。
  她不由得想起,这些年来,池景行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能让他在有生命威胁的情况下依然面不改色。
  祝鸢在心里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
  “在看什么?”
  祝鸢看着池景行的脸看得有些久,原本以为池景行并没有注意到,没想到他忽然说出这句话来。
  祝鸢想了想,摇摇头。
  池景行看了她一眼,饶有兴致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知道这一切的。”
  祝鸢抿了抿唇:“在你说,你的冲锋衣里有很多食物的时候。”
  池景行挑了挑眉,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祝鸢也捡了一根树枝,漫不经心地捣鼓着小火堆。
  火势慢慢稳定下来,气温也逐渐升高,祝鸢的身子暖了一些,心情也放松了一点。
  “平白无故的,你往衣服里装那么多吃的干什么,而且那些食物应该都是你昨晚临时吩咐顾叔准备的吧?就是为了应付像今天这样的事情,还有刚上缆车的时候,你叫我不要系安全带,就是因为你察觉出来缆车会出问题,担心跳车的时候会被安全带影响。”
  池景行唇角勾起一抹笑来,揶揄地看了祝鸢一眼。
  “嗯,挺聪明的。”
  祝鸢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气氛沉寂了一会儿,空气中只剩下漫天飞雪簌簌落下和树枝炙烤的声音,祝鸢感慨了一句:“其实说起来,我确实也有很久没有看过雪了。”
  海市地处南方,已经很多年没有下过雪了。
  上一次看雪,好像还是上大学的时候,和贺屿一起去度假山庄……
  等一下——
  祝鸢的心忽然提了起来。
  想到贺屿,她的脑海中一瞬间想起了她最后一次和贺屿见面对峙的时候,贺屿说的那句话——
  “你和池景行在一起很危险,有人要他的命!”
  祝鸢猛地抬起头来,看着池景行。
  “要杀你的人,会不会是……你大哥?”
  池景行的眼神在一瞬间就冷了下来。
  他掀起眼皮:“你认识池焰?”
  祝鸢摇了摇头:“我不认识……只是之前贺屿要见我的时候,他提醒过我。”
  池景行没说话。
  祝鸢继续说:“他说有人要杀你,让我远离你,不要和你在一起……是我的问题,我应该早点跟你说,那时候我以后他是强弩之末,乱说吓唬我的,我没想到……”
  没想到二十一世纪的法治社会,竟然还会有杀人灭口这样的路数。
  池景行听完她的话,丝毫不觉得诧异,反而是嘲讽似的笑了笑,好像并没有放在心上。
  祝鸢的大脑此刻在逐渐升温的温度里恢复运转,她好像联想到什么——
  “如果说要害你的人是那个池焰,那么贺屿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会不会是因为贺屿和池焰……早就认识?”
  池景行又看了祝鸢一眼,勾唇一笑。
  “祝鸢,看来你比我想象中聪明很多。”
  祝鸢有些紧张地屏住呼吸。
  池景行慢条斯理地开口。
  “贺屿就是池焰放在池家的眼线,为了监视我,也为了利用和尹漫结婚,分池家的财产。”
  祝鸢恍然大悟。
  一瞬间,她茅塞顿开,似乎全部明白了。
  为什么池景行明知道贺屿的所作所为,还依然放任他和尹漫在一起。
  因为池焰在利用贺屿掌握池景行的动态,而池景行也在利用贺屿判断池焰的想法。
  祝鸢倒吸了一口凉气。
  池景行忽然笑了。
  “怎么?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很害怕?”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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