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中欢_第126章:表白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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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鸢被池景行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问得呆了一会儿。
  池景行掀起眼皮看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祝鸢不自觉地放低了声音。
  “没有了,只有贺屿。”
  池景行微不可闻地挑了挑眉:“没和霍与川谈过?”
  祝鸢皱眉:“他一直都是我的朋友,我和他什么时候在一起过?”
  池景行不置可否。
  祝鸢以为他只是烧糊涂了,有些神志不清地问了这个无聊的问题,并没有放在心上。
  可忽然,池景行在她身后沉沉开口了。
  “要不要和我试一下?”
  祝鸢完全没懂他的意思,怔了怔,本能问道:“试什么?”
  她回过头去,撞上池景行那双幽幽的眼眸,像是一艘没有航向的帆船撞进了深不见底的漩涡,没等她辨别方向,便已经沉溺其中。
  他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眼底似乎有某种情绪在闪动。
  气氛就这样僵持了半分钟。
  祝鸢眼眸微闪,清冷的面庞泛起一丝不太明显的红晕,唇畔扬起一抹似是而非的笑来。
  “池少从前都是这样给女生表白的吗?”
  池景行皱了皱眉:“我没有和人表白过,只是问问祝小姐的意见,你有拒绝的权利。”
  祝鸢垂眸看着池景行的脸。
  其实她有很多问题想问。
  她想问他为什么忽然提出这样的问题,想问他是因为真的喜欢上了自己,还是因为他心里的那个人回来了,所以想靠着她逃避。
  但是她什么也没有问。
  她坐在床畔,似乎是第一次,很认真地直视着池景行的眼睛。
  “没有谁会称呼自己的女朋友为小姐的,”祝鸢说,“池景行,我很麻烦的。”
  池景行看了她一眼,嗤笑了一声。
  “有多麻烦?”
  祝鸢想了想,问出了那个之前一直有些逃避的问题。
  “为什么?是因为苏梨吗?”
  池景行忽然就有些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我说过了,我是我,她是她,我做什么事情,和她没关系。”
  祝鸢没有说话。
  就在池景行以为她还要继续问什么问题的时候,祝鸢却站起身来了。
  “好,你说没关系,那我相信你,每个人都有过去,你不曾在意过我的过去,所以我也不会苛刻你,只是有一件事情,”祝鸢顿了顿,说,“从前我没有名分去管你和她之间的事,但现在有了,我希望你不要经常和她见面。”
  池景行似乎是没想到她会突然说这么多话,一时之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祝鸢也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好像有点过激了。
  她在监狱里待过两年,说话做事变得一板一眼的,时常给人的感觉莫名严肃。
  她给自己找补了两句:“当然,我不是在限制你的交友自由,正常社交没关系,就是……不要太亲密就好了。”
  池景行慢慢笑了。
  他觉得有点意思,伸手揽过祝鸢的腰,伸手抚上她。
  “什么算亲密?这样吗?”
  -
  霍与川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就目睹了祝鸢躺在池景行身上的这一幕。
  他步子一顿,目光微沉。
  祝鸢意识到有人进来,连忙站起身来。
  她还以为是陈明恩有什么事情要找池景行,结果起身一看,竟然是霍与川。
  “与川?”祝鸢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池景行,走上前去,“你怎么来了?”
  不对,他怎么知道她在这里。
  霍与川的眼神不动声色地扫过池景行,落在祝鸢身上。
  “刚才听见有护士说你在这里,我以为是你不舒服,所以过来看看……不好意思,打扰了。”霍与川的表情看上去很平静。
  祝鸢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没有,是……他生病了,我在这里陪他。”
  霍与川沉吟一声,才看向身后的池景行。
  “不好意思池少,打扰了。”
  “不算打扰,”池景行笑了笑,“霍医生一向对祝鸢很关心。”
  话里似乎有嘲讽的意味,祝鸢感觉两人之间的气场有些不对劲,及时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我送你出去吧。”
  ……
  走出病房后,祝鸢莫名觉得有些尴尬。
  虽然和霍与川也认识了这么多年,但让他亲眼看见自己和池景行在一起,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
  倒是霍与川先开口道歉了。
  “不好意思,我是应该先敲门的,主要是太担心你了,所以问到病房号就直接进来了。”
  霍与川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很温柔。
  祝鸢连忙摆摆手:“没事没事……你的手好些了吗?我前天来看你,护士说你休假了。”
  霍与川顿了顿,说:“我回了一趟老家。”
  霎时间,祝鸢就明白了。
  霍与川回老家,应该是因为杨万的事。
  自从杨万因为自己的举报而面临牢狱之灾后,她也听时麦说过,杨万到处联系曾经的学生,看有没有律师或者有权有势的学生能帮他一把。
  而霍与川作为杨万曾经资助过的学生,现在也算是小有成就,杨万自然不会放过。
  不过任凭他有天大的后台,摊上那么大一笔债务,没有人敢接手。
  “祝鸢,其实我现在才发现,我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你,”霍与川突然说,“你比我想象中坚强很多,而且你也真的做到了你想做的事情。”
  祝鸢在心里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人被逼到绝境的时候,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祝鸢苦笑了两声。
  霍与川问她:“你觉得你现在过得开心吗?和池景行在一起,真的不会委屈吗?”
  祝鸢愣了一下。
  随后,她笑着摇了摇头。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觉得他对我挺好的,”祝鸢很认真地说,“真的,我没有刻意在你面前掩饰什么,我真的觉得,他对我挺好的。”
  霍与川似乎是苦笑了一下。
  对于祝鸢的事情,他一向很细心,光是从她对池景行的态度,霍与川就知道,他们两个人现在的关系,应该和从前不一样了。
  沉默了一会儿,他还是和祝鸢说了实情。
  “前几天,我在医院看见池景行和苏梨待在一起,祝鸢,我不是想要在背后对别人的事情指指点点,我只是不希望你被蒙在鼓里。”
  祝鸢抿了抿唇。
  最后她说:“我知道,我相信他,他既然说了,就不会骗我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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