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鸢完全愣住了。 她属实没有想到,池景行会替她接过这个电话,变相地在杜春华面前承认了她和池景行的关系不一般。 明明原先他在公司是最避嫌的,有其他人在的时候,他几乎都没有用正眼看过她一眼。 她抬眼看着池景行,尝试着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但池景行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手机放在了一旁的床头柜上,说:“你好好休息,公司没了你不会倒闭。” 池景行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我还有事,先走了,你有事直接联系陈明恩。” 祝鸢半晌没有回答,池景行转身打算离开,却听见她在身后响起的声音。 “池景行,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是她第二次问出这个问题,即便第一次他的回答让她感到很难堪,她还是问出来了。 她不是心里能藏事的性格,否则几年前,她也不会在发现了贺屿公司不对劲时,那么快被贺屿察觉出了端倪。 她承认自己很没出息,但她就是迫切地想要知道一个答案。 可池景行只是顾左右而言他:“顺手的事情罢了,祝小姐,你是没有人对你好过吗?” 祝鸢一时之间无话可说。 池景行默了默,什么也没再说,走出了病房。 离开医院之前,他去了一趟主任医生办公室,要了一份祝鸢的受伤情况诊断书。 然后,他报了警。 坐在警察局里看着被几个警察带来的林晨,林晨显然什么情况也不知道,一脸懵逼又害怕,在看见池景行的时候,林晨的腿软了软。 “池总……池总,您怎么在这?” 池景行直接把几张诊断书甩在了林晨的面前。 林晨躲闪了一下,从地上捡起诊断书,慢慢地,他的脸越来越白,双手也开始不自觉地颤抖。 “池总,肯定有误会……肯定不是我……我当时怎么可能这么用力……”biqubao.com 警察立马问道:“所以你是承认,当时的确动手伤害了别人是吗?” “是……不是……不是!是她先动手打我的,在场所有同学都可以证明!是祝鸢先动手的!” 池景行冷冷地看着他:“是么,那请你拿出祝鸢伤害你的证据来,你可以去医院做一个伤情鉴定,费用我出。” 林晨一时之间无言,祝鸢的力气能有多大,这都过了几天了,脸上怎么可能还有伤痕。 他看着池景行一副要追责到底的神情,知道光是求饶已经没什么办法了,只能对着警察说道:“我要求请律师。” 半个小时后,一辆红色的法拉利驶来,停在警察局外面的临时停车位上。 从车上下来两个女人,很快走进了警察局。 其中一个女人,正是苏梨。 苏梨看见池景行明显一愣:“阿景,你怎么在这?” 池景行抬眼看了苏梨一眼,又看向苏梨旁边的女人。 他似乎有点儿印象,是苏梨曾经大学时关系不错的朋友,毕业以后做了律师,苏梨当初想让这个女人进入池氏的法务部工作,池景行觉得她能力不够,没有同意。 苏梨看了看池景行,又看了看已经害怕得瑟瑟发抖快要站不稳的林晨,差不多明白了怎么回事儿。 趁着好友和林晨交谈的功夫,苏梨也把池景行叫了出去。 她递给池景行一支女士香烟,池景行没接,她便自己点燃,吸了一口。 池景行皱了皱眉。 “你怀着孕,抽什么烟?” 苏梨轻笑一声:“又不是你的孩子,你担心什么?” 池景行便没说话了。 苏梨看了一眼里面,问他:“那个人怎么你了?能让你亲自来警局处理他的事情?” 池景行也没藏着掖着:“他把祝鸢打了,祝鸢现在人在医院,事儿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苏梨夹着香烟的手指顿了顿,她呼出一口气,语气有些嘲讽:“你对她真好啊,阿景。”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池景行,像他这样淡漠的人,很少会为什么人抱不平,主持什么公道。 他向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唯一有一次失控,是有人在夜场和她搭讪,池景行把那个人打得很惨。 苏梨没有想到,这次回来,还能看到他为另外一个女人做这些事情。 不知为什么,苏梨心里有些不舒服。 听完苏梨的话,池景行倒觉得有些好笑。 短短两个小时,他已经被祝鸢和苏梨两个人发了好人卡。 他不觉得自己对祝鸢有多好,只是让他眼睁睁看着祝鸢被人欺负,他心里很不爽。 他一个不爽,就想做些什么事情。 没过一会儿,和苏梨同行的女律师走了出来,将苏梨叫到一边,说了些什么,苏梨点了点头,拍了拍好友的肩膀。 然后苏梨走到池景行身边,说:“这事儿就算了吧,林晨那边愿意给祝鸢支付所有医疗费用,额外补偿她五万块钱,阿景,璐璐毕竟是我朋友。” 池景行看了她一会儿,正想说话,苏梨却已经挽上了他的手臂。 “陪我回去看看爸妈吧,何必要在这里为了一个外人费心。” …… 祝鸢在医院里睡得不太安稳,中途老是醒过来,好不容易熬到了第二天天亮,护士循例过来查房。 被护士带着做完检查后,她坐在门口休息,等着检查结果。 刚才给她检查的两个小护士聊着天:“那个机器一次性能承受多少人?” 一个护士想了想,说:“刚好就是临床试验的那几个人吧,毕竟那台机器现在还是试运行,不能高负荷运转,治疗效果会减半,所以只对临床试验的那几个病人开放,其他病人就算是交钱也不行,就因为这事儿,好几个病人家属一直跟医院闹呢。” 祝鸢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因为没有吃早饭,她有些低血糖,一瞬间感到天旋地转,摇摇欲坠。 护士连忙上来扶住她,祝鸢却抓紧了她的手,问:“请问你刚才说的是周医生负责的那个海外项目临床试验吗?” 护士一愣,点了点头。 祝鸢此刻也顾不得自己还穿着病服了,直接转身离开,向着住院部那边跑去! 她的父亲没有临床试验名额,如果无法得到治疗,父亲的病情就会…… 祝鸢想也不敢想,马不停蹄地赶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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