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中欢_第101章:离开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祝鸢回到家,给池景行简单做了些养胃的晚餐,也许是因为池景行今天有些反常的举动,祝鸢的心情有些好。
  她甚至多了些心思,和池景行聊了一些公司里的八卦。
  这些日子,祝鸢渐渐和公司的同事们热络了一些,偶尔吃饭时会和祝鸢分享一些八卦,她挑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和池景行随意闲聊。
  气氛看上去,真的就像是一对再普通不过的小家庭。
  池景行喝完一碗汤,祝鸢看着他:“还要不要?里面还有。”
  池景行抬了抬眼,却没有看她。
  “你找个时间搬家吧。”
  时间仿佛静止了,祝鸢正在舀汤的手顿在半空中。
  池景行没有看她一眼,好像刚才的话对他而言只是随口一说,没有什么意义。
  她这个人也一样。
  祝鸢的手在半空中顿了几秒钟,很快恢复如常,只是方才还浅浅笑着的一张脸此时慢慢褪去血色,整个人显得有些空荡。
  池景行继续平静地吃着饭,说:“不用着急,你先找好住的地方。”
  祝鸢的老房子自从上次遭遇小偷后,她加固了一些防盗措施,但依然心有余悸,也为了让自己多点儿收入,于是便租了出去。
  听到他这样说,祝鸢心里觉得有些可笑。
  她佯装平静地说了一声“好”,随后放下碗筷,走向了厨房。
  一直到祝鸢把厨房门关上之后,池景行吃饭的动作才慢慢停了下来。
  他的眼神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晌,祝鸢从厨房里出来,池景行也站起身来,扯了一张至今擦了擦嘴角,离开了饭桌。
  而祝鸢看着他淡漠得有些无情的背影,鼻腔很不自觉地酸了酸。
  她不怪他的冷漠,只笑自己的天真。
  竟然还天真地觉得,池景行会为了自己吃醋?
  她看了一眼饭桌上残留的饭菜,没一会儿,走向了楼上的卧室。
  ……
  池景行在书房小憩了一会儿,整整两天没怎么睡觉,现在的他觉得有些疲倦。
  半梦半醒间,他似乎听见了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池景行皱了皱眉,睁开眼打开了书房的房门。
  刚好就撞见了提着行李箱和一个很大的托特包的祝鸢。
  四目相对,池景行的眼神闪过一丝微不可闻的不满。
  “我不是说不用急?”
  祝鸢觉得他有些不可理喻。
  他要她走,还要怪她走得太快?
  祝鸢这个人别的优点没有,但就是足够识趣。
  她扯了扯嘴角,有些气喘吁吁:“打扰池少几个月了,快些搬走,也好给池少腾位置。”
  时麦之前和她说过,苏梨要回来了。
  所以他便迫不及待让她走了?
  池景行淡淡地拧了拧眉心:“你找到地方住了?”
  祝鸢内心自嘲,是啊,她多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猫。
  可她面上依然镇定:“不劳池少费心,总不会露宿街头的。”
  池景行看了她一会儿,反倒是嗤笑道:“是,祝小姐魅力这么大,有男人替你开酒吧,自然也能找到男人为你开个酒店。”
  祝鸢猛地抬起头来,恰好就看见了池景行眼中不加掩饰的嘲讽。
  祝鸢内心的火气刹那间升腾起来,从晚餐开始就暗藏在心里的怒意此刻就像泄了洪的水一般,她面无表情地扯起嘴角,眼眶却隐隐地红了红。
  “也是,反正在池少眼里,我一开始就是这样的人。”
  她强忍着镇定,但声音还是有些微颤。
  “我一开始就是这样的人不是吗?只会对着男人一味索取的菟丝花,没有自己的人格和尊严,不是吗?”
  池景行看着祝鸢有些倔强的脸,没有说话。
  祝鸢说完话,缓缓垂下眸,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沉默地从池景行的身边经过,一言不发。
  她发梢上面的味道淡淡地钻进了他的鼻腔,明明是很清新的味道,却让他觉得有些烦躁。
  他忽然抓住了祝鸢的手腕,纤细的手腕在他的掌心里似乎能感受到骨骼的位置,他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今晚先住在这里,明天我找人给你找个地方。”
  说不上来为什么,他对她没办法太绝情。
  也许是朝夕相处了几个月的缘故,他觉得对于祝鸢,他时常有一种不可控的感觉。
  谁知,祝鸢却平静地甩开了他的手。
  “谢谢池少的好意,你帮我的已经够多了,这些小事情,就不劳烦池少挂心了。”
  池景行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勾了勾唇角,慢慢松开她的手。
  “也是,祝小姐欲擒故纵这一招,也不是第一次用了。”
  祝鸢握住行李箱的手蓦地抓紧了,手背青筋暴起,用尽全力才让自己不在他的面前失态。
  她甚至没有再抬起头来看他一眼,只是迈开脚步,静静离开。
  行李箱的滑轮和大理石地面发出不小的摩擦声,祝鸢提着行李箱下了楼,每一步都显得有些艰难,但她死死咬住嘴唇,没有向他求助。
  到了一楼,她的步子似乎有短暂的停留,池景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瘦弱的背影,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但祝鸢径直向玄关处走去,一直到大门的关门声响起,她一次也没有回头。
  池景行的心情一瞬间变得有些不爽。
  这种不爽的感觉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便有意无意地萦绕着他,原本他以为让祝鸢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现在却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重新回到书房,可是很奇怪,那些他早已经看了许多遍的报表数据,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良久,池景行有些烦躁地甩开鼠标,拿上了一旁的外套走向了楼梯口。
  大半夜的,他也不知道祝鸢要去哪。
  就在这时,大衣外套里的手机响了。
  他没看来电显示便接起电话,声音也少见的有些急躁。
  “喂?”
  可是没想到,电话那头却传来了一道很轻的笑声。
  这笑声让池景行的脚步瞬间顿在原地。
  方才那股莫名的烦躁似乎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无穷的平静。
  苏梨在电话里笑着问他:“阿景,猜猜我在哪里?”
  池景行轻抿着唇,没有说话。
  “我在机场,我回来了,阿景,来接我好不好?”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9_169094/74274743.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