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中欢_第98章:换药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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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吧里的灯光五彩斑斓,明明并不亮,却好像能直直地照射进人的心里,看清楚所有的弱点和软肋。
  祝鸢沉默的哭泣着。
  这些日子,从前不爱哭的她似乎哭了很多次,基本都是为了父母。
  这是出狱以来,她第一次为自己而哭。
  曾经被贺屿背叛时,她的内心荒凉而绝望,相比难受痛苦,她更觉得不值。
  可她从来没有想过,她会因为重新对一个人动心而难受到这种地步。
  她觉得很惶恐。
  她确定了自己的心,可是她并不确定他的心,她甚至不敢表露出来,这份感情于他们这段关系而言,是一种彻彻底底的负担。
  祝鸢忽然就觉得好累,又感到无比的轻松。
  相比自我拉扯的折磨,至少,她看清了自己。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在池家了,祝鸢不确定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只看见床头柜上留了一个纸条,是时麦写的。
  “今朝有酒今朝醉,往事烦恼留宿在昨夜。”
  祝鸢不由得笑出了声,她甚至能想象时麦在写下这些字的时候的表情。
  宿醉之后的头疼得不行,她在卫生间里看见自己有些发肿的脸,突然想任性一回,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m.biqubao.com
  -
  昨天晚上,池景行没有回家,反倒是去了公司。
  跨国合作还有些决策需要他决定,他一封一封地看着各式各类的邮件和合同,不知不觉,左手边已经多了三杯空的咖啡杯。
  池氏集团这么多年在商界里不败的地位,并不是什么奇迹和天赋,只是池景行一个又一个的通宵熬过来的而已。
  其实从一开始,池景行对池家的产业并没有兴趣。
  是池家里除了池卉以外唯一对他好的爷爷在临终之前,当着池老爷和池焰的面,亲口把池氏集团交给了他,让他完成自己的心愿。
  池老爷即便偏心池焰,也不好违拗了自己父亲的遗愿。
  不知过了多久,天光乍亮,池景行活动了一下脖颈,站起身来从落地窗看向地面,看见小得像蚂蚁一样的人群走进了池氏集团里,他才看了一眼腕表。
  快九点了。
  办公室的们被打开,是陈明恩,手里还提着给他买的咖啡。
  看见池景行,陈明恩也是愣了愣:“池少,您这么早就到了?”
  池景行转过身来,手指捏了捏眉心。
  “昨晚没回去,咖啡给我吧。”
  陈明恩看着桌上的四杯空咖啡杯,迟疑了一会儿,说道:“池少,您胃不好,还是少喝点咖啡吧。”
  见池景行还是坚持,陈明恩才把咖啡递了过去,像是想起什么一样,说道:“赵医生好久没来了吧?需不需要我下午给她打个电话。”
  “不用。”说话间,池景行已经重新坐在电脑面前开始处理新一天的工作了。
  上午十点半有个会,池景行看了一眼会议名单,有祝鸢的名字。
  可是在开会的时候,并没有看见祝鸢。
  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杜春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自从上一次池景行当着所有人的面让祝鸢狠狠惩罚了梁齐一番后,杜春华就已经察觉到,池景行和祝鸢的关系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她对着池景行笑了笑,主动解释道:“祝鸢今天上午请假了,说是要去医院看一个朋友。”
  池景行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可是会开到一半,他忽然想起来,昨天程牧和他闲聊的时候,问他最近有没有去音色,然后似乎无意中提了一句,霍与川这几天好像受伤了。
  池景行不动声色地拧了拧眉,手中的万宝龙钢笔轻点了点桌面,若有所思的模样。
  正在汇报项目进度的下属心里有些发怵,池景行淡淡开口:“继续。”
  整个会议氛围都有些说不出来的诡异,陈明恩似乎是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在池景行开完会回到办公室的时候,陈明恩问了一句:“池少,您是不是胃病犯了,不舒服?”
  池景行的动作顿了顿,过了一会儿,他放下手中的钢笔,“嗯”了一声:“有些不舒服。”
  陈明恩立马拿起手机:“我马上给赵医生打电话。”
  池景行却站起身来,示意他不用。
  “去一趟医院吧。”池景行说。
  陈明恩皱了皱眉,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这些年里,无论是他还是赵医生都再三劝说他好好去医院看一下他的胃,都被他以各种理由拒绝了。
  这还是第一次,池景行自己提出来要去医院。
  陈明恩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看了池景行一眼,终究是什么也没说,发动了引擎。
  -
  早上的医院人流很多,祝鸢在医院里陪林兰聊天,一边等着霍与川。
  一直到中午的时候,霍与川才终于结束了门诊,祝鸢走进他的办公室,皱着眉头递给他一个饭盒。
  “不是说在家休息一段时间吗?怎么这么快又出诊了?”
  霍与川单手取下眼镜,有些疲惫地笑了笑:“医院的事情太多了,我休假也休不安心。”
  祝鸢看了一眼他的胳膊:“好些了吗?什么时候复查?”
  “没什么了,”霍与川打趣着说,“林姨每天都会给我带骨头汤,再不快点好起来,我都快喝吐了。”
  祝鸢也笑了,这时一个护士走进来,笑靥如花地看着霍与川。
  “霍医生,您的伤口改换药了,我来给您换。”
  “放在那吧,我有朋友在,不麻烦你了。”
  小护士的笑容一瞬间僵在了脸上,这时才转过头来看向祝鸢,好像才发现她似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艳和嫉妒,这才不情不愿地把手中的药盘放在桌子上,嘟着小嘴走了出去。
  关门的时候,还有些念念不忘地看着霍与川一眼。
  小护士走后,祝鸢失笑:“你可真是不领情,怪不得单身到现在。”
  霍与川的眼神沉了沉,眼里多了几分情绪,深深地看着祝鸢,自嘲地笑道:“医院的事情忙得很,别耽误了人家。祝鸢,来帮我换个药吧,我擦不到后面。”
  祝鸢连忙站起身来,走到霍与川的身后,看着霍与川小心翼翼地解开扣子,祝鸢轻轻地扯开缠绕着的纱布,这才清晰地看见了他的手臂后方和背上的刀伤。
  触目惊心。
  祝鸢倒吸了一口凉气,愧疚又心疼,手指轻轻触碰上去,不敢用力。
  “疼不疼啊?”
  霍与川忍了忍疼:“不疼。”
  “药给我吧。”祝鸢从霍与川的手里接过药膏,小心翼翼地涂在他的伤口上,再用手指轻轻地均匀抹开。
  一股凉意混合着痛感传来,霍与川忍着疼安危她:“没事的,你随便涂,不疼。”
  祝鸢正欲说话,病房门却再一次被人推开。
  原本以为是方才去而复返的小护士,可当祝鸢抬起眼来看见来人时,手上的动作忽然一顿。
  竟然会是——
  池景行?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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