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中欢_第88章:兔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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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几天,祝鸢一直都在忙父亲的事,临床试验的名额她一定要拿到,所以她寻了个由头,以工作沟通的名义,去了合作的医药公司找梁齐。
  自从梁齐那个医药代表被祝鸢拒绝过之后,就一直对祝鸢没什么好脸色,开会的时候也总是阴阳怪气她,每次合作都故意找些茬。
  杜春华私底下甚至提醒过祝鸢,让她和医药公司的人打好关系,这样才比较好谈价格。
  祝鸢心里的想法是,我只是一个会计,应酬的事轮不到我。
  但明面上,她依然听话地应下:“好的杜姐,我去联系。”
  到了医药公司,祝鸢先是给梁齐打了个电话。
  意料之中,他挂断了。
  祝鸢也不恼,一边按下电梯,一边继续打。
  打了三四个之后,梁齐终于接电话了。
  一开口声音就很不耐烦。
  “我在开会,干什么啊一直打?”
  祝鸢耐着性子和他解释:“杜姐让我来找你沟通一下合作的事……”
  “有进度我会联系你的,催什么催,”梁齐很没好气,“你要实在着急,就来我公司面谈,别一直打电话。”
  祝鸢看着电梯里缓缓上升的数字。
  “嗯,我现在就在你公司里,你在第几楼?”
  梁齐明显顿了顿,随后语气敷衍。
  “我现在没功夫应付你,我还在开会,你在我办公室等着吧。”
  说罢,不等祝鸢说话,梁齐便挂断了电话。
  祝鸢独自在五楼坐着等梁齐,大概半个小时后,梁齐从电梯里出来,看了祝鸢一眼,将手里的资料递给身旁的人。
  “去复印两份送到十楼去,礼貌点儿啊,是贵客。”
  那人应着便走开了。
  随后,祝鸢看着梁齐走到饮水机旁边倒水,她也跟着走上去,正要说话,便听见梁齐吊儿郎当地开口。
  “祝小姐不会连喝口水的功夫都不给我吧?”梁齐瞥了她一眼,“生产队的驴也得歇歇啊。”
  祝鸢了然,站在一旁等他喝完。
  一个小小的水杯,梁齐喝了差不多得有三分钟。
  祝鸢冷着眼睛看着他,心里觉得有些可笑,这人莫不是以为自己在喝82年的马菲?
  她的脸上扬起淡淡的嘲讽意味的笑意,安静地等着他。
  梁齐看着祝鸢的表情,猜到她内心的想法,“咳”了一声,冷冷道:“继续在这等着吧,我还要接待贵客。”
  祝鸢心里有些冒火,但为了父亲,她忍了忍,好脾气地说:“不好意思梁代表,我只耽误你五分钟的时间……”
  “你知道五分钟对于楼上的贵客来说意味着什么吗?”梁齐打断她,嘲讽一笑,“你的五分钟不值钱,别人的五分钟可是几百上千万地算着,你耽误得起?”
  祝鸢差点忍不住爆粗口反问他,那你刚才喝水都喝了三分钟,耽误了几千万了?
  她知道,和梁齐这样的小人,来不了硬的,就只能由着他的性子。
  毕竟医药代表和医院的关系匪浅,梁齐手里肯定有一两个名额可以给出来。
  祝鸢忍了,整个下午,她一直在梁齐的公司里等着,五楼不大,到处都是散乱的资料,祝鸢不好坐在中间打扰别人的工作,便寻了个角落的位置站着等。
  等梁齐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过了。
  梁齐的身边还跟着一个打扮得很时髦的女人,全身的行当只一眼便知道价值不菲。
  应该就是梁齐口中的贵客。
  女人下电梯的时候,眼神扫过祝鸢,有短暂的停留,随后,便轻飘飘地移开了视线。
  梁齐在女人身边的模样和对祝鸢的态度完全不同,毕恭毕敬。
  “沈总放心好了,您叔叔的事包在我身上,我一定能解决这件事,替您和沈大董事分忧。”m.biqubao.com
  被叫做“沈总”的女人,正是沈玥如。
  她浅笑着点了点头,视线又往祝鸢的方向看了一眼。
  梁齐继续道:“麻烦沈总稍等一下,我们这边准备了一些小礼品,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说罢,经过祝鸢身边,梁齐皱了皱眉。
  “不是听说池氏集团从来不养闲人吗?你一直在这儿守着,没你自己的事做吗?”
  不等祝鸢说话,身后的沈玥如却先一步开口。
  “池氏集团?”她的视线落在祝鸢身上,上下打量了几秒,“你在池氏上班?”
  祝鸢一怔,点了点头:“嗯,对。”
  沈玥如有些妩媚地笑了笑,眼神里似乎带着某种试探:“不知道这位小姐是什么职位?”
  祝鸢虽然有些不解,还是回答道:“我在财务部。”
  沈玥如“哦”了一声,笑了笑。
  幸好。
  她还以为,这么漂亮的女人,会是池景行的秘书。
  她撩了撩头发,转过身去按电梯。
  “礼品就不用了,”沈玥如说,“把事情办漂亮一点就行了。”
  梁齐连忙称是。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沈玥如接了一通电话,在合上电梯门之前,祝鸢很清晰地听见沈玥如的讲电话的声音。
  “景行,你在门口了吗?我马上下来。”
  -
  “喂,发什么呆呢?”梁齐伸出手来在祝鸢眼前挥了挥,皱眉道,“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他原本只是想故意晾祝鸢一下,没想到她还真的等了这么久。
  祝鸢的眼神陡然有些冷,就连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内心那股没来由的烦躁再次席卷而来。
  她呼出一口气,平静思绪,看着梁齐,说:“医院的临床试验名额,医药公司应该有两个,可不可以给我一个?”
  梁齐看着她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原来你不是来谈工作,”梁齐笑得有些小人得志,“是来求人的啊?”
  祝鸢抿了抿唇,看着他说:“条件你可以提,我可以筹钱。”
  “别别别,”梁齐摆摆手,将手中的文件甩到一旁,“公然行贿这种事,祝小姐还是省省吧,你敢给,我可不敢收。”
  说罢,他佯装正经地公事公办。
  “试验名额都是公平公正地选择的,我们有推荐名额,但是都不确定,这件事儿啊,难办。”
  在成年人的世界里,难办,就等于可以办。
  但需要一点儿代价。
  果不其然,梁齐忽然斜着眼睛看着祝鸢。
  “不过你求人办事,就这态度啊?不说别的,请吃个饭,应该不过分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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