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漫脸色一僵,面色瞬间变得有些惨白,平日总是笑着的那双眼睛似乎失去了神采,有些茫然无助地看着池景行。 池景行看了她一眼,忽然轻笑一声,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都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说什么都信,”池景行说,“是我约他到这里来谈事情的,他公司出了事,我找了几个人来,看能不能一起解决。” 尹漫睁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池景行。 池景行从来没有骗过她,她自然对他深信不疑,愣了一会儿,直到眼泪都掉出来了,她才苦笑不已地在原地跺了跺脚。 “小舅,你怎么老吓我,明明知道我胆子小的!” 话是这样说,但尹漫的表情明显轻松了很多。 池景行抬了抬下巴:“好了,男人的事情你就别掺和了,回去上班吧,我上去了。” 尹漫毫不怀疑地点点头,甚至还拉住池景行的胳膊摇了摇。 “谢谢小舅,屿哥的事情就麻烦小舅费费心了,你知道他一路走来也不容易的,就算是不小心犯了什么错,小舅也多帮帮他,我以后会多监督他的。” 池景行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只是淡淡道:“回去吧。” 尹漫“嗯”了一声,走向路边的驾驶座,对着他摆了摆手,取车离开了。 池景行站在原地看着尹漫离开的方向,沉默地点了一支烟,抬起头,看向了酒店顶楼套房,眼神晦暗不明。 …… 贺屿一打开套房门,赵清迎面便哭哭啼啼地走上来环抱住他的腰,哭得一抽一抽的。 “阿屿,公司那边的人一直在给我打电话,还有好几个陌生号码,要我配合调查什么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赵清吸了吸鼻子,“阿屿,你当初不是说只是为了业务方便才把公司转移到我的名下吗?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我好害怕……” 贺屿被她哭得有些心烦,但现在还是用人之际,便也好言好语地宽慰着她。 他柔声道:“税务部门每年的正常核查罢了,怕什么。” 赵清还是有些担心:“可是公司财务那边说账本有问题,问我怎么处理,我怎么知道有什么问题呀……” 贺屿垂眸看向赵清。 赵清的脸红彤彤的,原本就有些婴儿肥,此刻看上去更加楚楚可怜,如水的眸子盛满了泪水,眼睛也哭红了。 贺屿不知为何,就想到了两年前的祝鸢。 和赵清不同的是,祝鸢在税务部门的人上门查验的时候就先一步发现了他公司的账务问题,她当时不可置信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清冷的面容带着怒意,一声声质问着他。biqubao.com 可问着问着,祝鸢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她强忍着泪水看着他,让他及时止损,及时回头。 可是贺屿早已经回不了头了。 他从回忆里清醒过来,眼神有些冷静地看着赵清。 当初选择和赵清的这段关系,除了她能让他想起祝鸢,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一旦公司出现任何问题,他能立马找一个替罪羊来,为自己承担后果。 就像—— 当初的祝鸢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094/7427472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