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鸢是被一阵手机震动声吵醒的。 昨天酒醉得太厉害,她头疼欲裂,皱眉缓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她向一旁看去,没有池景行的身影,就连床单也很整齐,看得出来昨天晚上池景行并没有和她睡在一起。 也许是因为她身上的酒味,也许是因为…… 她的脑海中闪现过几个画面。 她对着池景行哭的样子,还有她问出的那个很不合时宜的问题。 祝鸢的心里难受得紧,为自己的失态,也为…… 她不想细想下去,拿起手机,才发现是银行发来的钱款入账短信。 祝鸢愣了愣,觉得是自己还没醒,重新闭了闭眼再睁开,伸出手指在短信框里数。 个,十,百……十万,百万。 她没有看错。 她的银行卡确实入账了一百万。 转账的人是陈明恩,也就是说,是池景行给她的一笔钱。 她联想到昨天晚上池景行说过,他会替她解决好。 既然名额被占用,他的意思,也许就是给她一笔钱,用作父亲治疗的医药费。 祝鸢手里的手机忽然变得有些沉重,她知道在父亲的病情面前,她没有资格去单春悲秋,从她从前做出那个选择开始,她就不应该再对这种事情有任何反应。 但祝鸢不是一台可以被精确计算的机器。 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有些情绪从心底浮出来,她控制不了。 早高峰堵车的路上,祝鸢看了眼时间,交通广播站台正在直播早上的经济新闻,祝鸢听见一个熟悉的名字,握住方向盘上的人忽然抖了抖。 “刚刚得到的最新消息,本台前线记者此时正在贺氏科技有限公司门口,税务部门今日一早便开始核查贺氏科技有限公司的账务问题,此刻公司负责人、本市商务委员会成员贺屿先生表示会全力配合调查,并且保证公司账务不会有任何问题,进一步情况本台会持续跟进!” …… 贺氏科技有限公司内,贺屿站在总裁办公室里,面容冷静地看着相关部门的人挨个翻查公司的账务。 这次核查来得太过于突兀,他没有得到任何通知和暗示。 方才他尝试给几个人打电话,无一例外,没有人接。 贺屿眯了眯眼,很快便意识到。 他被人针对了。 不过贺屿还算是比较淡定,自从两年前出过一次事之后,他行事向来很稳,几乎没有留下什么把柄,即便有些漏洞,他也能很快找到人出来顶锅。 再不济,他身后还有尹漫和池家。 就在这时,贺屿的手机响了,他原本以为是尹漫听到新闻后打来的,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赵清。 赵清的声音有些急。 “阿屿,你前段时间转移到我名下的公司,刚才人事和法务打电话来说,来了很多税务部门的人……阿屿,我现在要不要过去一趟?会不会把我抓走啊?我该怎么办啊?”m.biqubao.com 贺屿忽然眉心一跳! 能查到赵清的公司…… 他捏紧手机,手心慢慢浸出汗来—— 是池景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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