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一个山头上,国际观察团看到这一幕,不由咋舌:太惨烈了,比欧洲战场有过之而无不及。 小鬼子四百多架轰炸机几乎损失殆尽,但还有一百多架隼战斗机在独立旅阵地上空盘旋。 而我方零式有近一百架突围过来增援。 空战仍在持续。 地面上的小鬼子兵趁着独立旅阵地哑火期间攻了上来。 战士们扒掉身上的浮土,强忍着剧烈爆炸带来的头晕目眩,重新趴在残破的阵地上,向小鬼子射击。 战争形势,从我方压着小鬼子打,转变为焦灼状态。 战士们顽强的战斗精神和强大的战斗力,又一次震惊了国际观察团。 在小鬼子机群飞到独立旅阵地上空时,在独立旅的死士就将消息以小纸条的方式通过系统空间传给了徐大洪。 徐大洪赶紧让顶一和顶二两名九级死士寻找合适的地点,驾驶鸣镝33支援。 死士不顾身体负荷,驾驶鸣镝33全速赶赴现场。 此时,鸣镝33已经到了保定南边空战战场,负责拦截我方零式的隼战斗机只剩下三十来架。 鸣镝33在空中画出一个巨大的∞,迅速将这些敌机尽数击落。 按了按喇叭,示意一声,鸣镝33呼啸着赶赴滹沱河沿岸空战战场。 零式战斗机通讯频道里传出欢呼: “这就是传说中的我们的神秘队友吗?这飞机太炫酷了,这机炮打得太准了,飞得实在太快了。” 发出惊叹的都是新加入的飞行员,鸣镝33的出现,再次提振了他们必胜的信心。 滹沱河战场和获鹿战场已经连成一片,两处加起来隼战斗机还有一百五十多架。 鸣镝33如入无人之境,从北向南一个直线飞过去,干掉近二十架隼战斗机。 画一个半圆飞回来,从东往西再直直飞越战场,又是十多架隼战斗机倒在了鸣镝33的机炮之下。 再画一个圆弧调头回来,从西北飞到东南杀穿战场,再次击落八架隼战斗机。 它们被压着打了这么久,密集度不够了,所以,鸣镝33这一次战果没有前两次大。 国际观察团终于见到了神秘飞行器的真面目。 大杀器!飞机克星!无解! 这一刻,他们的想法出奇的一致。 仅此一架就相当于一个航空兵团,并且还是完胜那种。 要是这艘飞行器执行斩首任务……不能再想下去了,一定要和根据地打好关系,这是看在青霉素的份儿上,对,就是因为青霉素。 刚才小鬼子飞机自杀式袭击,不仅给战士们造成了巨大的伤亡,担架队也损失不小,一时之间竟然没有足够的人手去将阵地上的伤员抬下来。 心急如焚的丁秋楠带领一些医护兵,背着止血的药品,上了阵地。 在战场上,能及时止血,哪怕一时半会儿回不去后方战地医院,也能争取不少的时间,就有更多的活下来的机会。 丁秋楠没有想太多,她只是想给受伤的战士包扎而已,她只是想多挽救战士们的生命而已,其实,她什么都没有想,她只是本能的想尽一名医护人员的职责。 李云龙在望远镜中看到了穿着白大褂的丁秋楠他们,赶紧命令魏和尚去追,即便拉不回来他们,也得让他们把白大褂脱下来。 要知道,丧心病狂的小鬼子第一攻击目标就是医护兵,丁秋楠他们又不知道把白大褂脱下来,冒冒失失就冲上阵地,妥妥的活靶子啊,太危险了。 阵地上有战士注意到了丁秋楠他们,小鬼子当然也看到了。 双方呈犬牙交错状态,离得近的一队小鬼子猫着腰向着丁秋楠他们冲去。 一名战士从掩体后站起身来,端着冲锋枪,一边开火,一边吼道:“小鬼子,来呀,爷爷在这儿,你们往这儿来呀。” 可小鬼子根本不管不顾,依旧死命朝着丁秋楠他们跑去。 更多的战士站了出来,狂吼着朝着小鬼子开火。 小鬼子也不是吃素的,这个时期,它们的枪法普遍准得很。 有小鬼子被冲锋枪扫倒,躺在地上,不顾疼痛,向站出来的战士开火。 双方不断有人倒下,却也有更多的人站出来,这一刻,拼的就是意志,谁先退了,谁就输了,谁退了,心理就会蒙上阴影,或许在以后的战场上,再也不敢冲锋。 这才是战争。大规模的战争,与吃鸡完全不一样,战友们都死光了,苟到最后的能活?怎么能苟到最后?你负责的那片区域,就是死也要守住,要不然战友们怎么放心把后背交给你? 我的命就是你的命,你的命也是我的命。 两分钟内,双方倒下了数十人,英勇的战士们没有让小鬼子冲过来。 可命运总是多舛,顺风顺水才是偶然。 一头没有死绝的小鬼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却在丁秋楠他们经过时,悄无声息地拉响了怀里的手榴弹。 …… 李云龙默默地放下了望远镜。 “我是我们班第一个见到活的李云龙的,他们肯定羡慕我。” “旅长让我跟着你,直到你痊愈了。” “旅长说不能随便骂人哦。” “我就在隔壁警卫室,有事儿您随时叫我。” …… 一幕幕在李云龙眼前闪过。 她才刚刚二十岁,她的父母都不一定知道她上了战场,肯定想不到她会走得这么急。 这么快。 正是这样的一名名热血中华儿女前仆后继,才使得华夏文明得以延续,从未中断。 我们从未放弃过拯救我们的国家。 乌兰曾经拥有过三千多家军工厂、上千枚核弹,陆海空军备制造技术世界一流,航空发动机、航母制造技术和实力世界顶尖,可他们为什么会衰败? 从根儿上说,是他们没有了信仰,放弃了拯救自己的国家,完全抛弃了自立自强的信念。 看到丁秋楠他们倒下这一幕的战士,目眦欲裂,跳出战壕,向着小鬼子冲去。 附近的战士看到队友冲锋,赶紧跳出来掩护侧翼,跟着冲锋。 加入冲锋队伍的战士越来越多。 李云龙擦了一把眼睛,平静地说道: “吹冲锋号,打他娘……不杀尽小鬼子不退兵。” “您看旅长就从不说脏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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