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看到百姓们脸色红润,穿着整洁的大棉裤大棉袄,穿着军大衣的也不在少数,有说有笑的赶着驴车整齐有序地向前线运送物资。 观察团心中疑惑:不是说根据地穷得叮当响吗?看起来不像啊,从衣着上就能看出来,老百姓这生活水平,比欧洲的普通人的生活水平强太多了吧。 一名老外指着一头驴屁股后面挂着的一个布兜,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做什么的?给驴屁股保暖吗?” 独立旅战士笑道:“那个啊,叫粪兜,驴子拉了屎,直接掉到粪兜里,不会弄脏道路。” 观察团注意到每头驴子屁股后面都挂着一个粪兜,再一次被震惊。 只有物质生活丰富到一定的程度,人们才有更多的精力,去改善生活环境,去追求精神生活。 经常跑驴车、马车、汽车的道路都如此干净,比欧洲城市内的道路都强上一百倍。 管中窥豹,由此可见,根据地百姓生活水平确实提高不少。 到了太原城,那更是不得了,入目是宽达百米的城市道路,并且绿化带上种上了不少的冬青。商业区人潮涌动,络绎不绝。居民区是清一色的二层小别墅。 繁华、大气的同时突出一个特点,那就是干净,一点儿也没有欧洲城市惯有的尿骚味。 在反复的震惊中观察团已经麻木,似乎出现再离奇的画面,都不能够让他们心情再有任何波动。 见到司令,观察团迫不及待的问出心中的疑惑。 旅长郑重地说道: “太原城建、连接太原和石门的水泥路,都是小鬼子建设的,它们致力于建设大东亚共荣圈,这就是它们建设出来的样板城市,它们发誓要将每一个占领的城市都按照这个标准来建设,要不然怎么对得起大东亚共荣圈这个口号呢?” “成绩不可抹杀,实事求是,你们一定要大力宣传小鬼子的这种无私奉献精神,宣传小鬼子在太原城市建设上的大力投入,还有一定要讲清楚,它们致力于将占领区每一座城市都打造成这个样子。 但凡有一个城市没有做到这一点,或者说,没有按照这个模板来开工建设,都是对它们的大东亚共荣圈的全盘否决,就暴露它们仅仅是侵略和资源掠夺的事实。” 道德绑架嘛,这招司令玩得溜溜的。 至于对于没有丝毫道德的小鬼子,这招有多大作用,或者有没有用,不必纠结太多,恶心它们一把也好,揭开它们丑恶的嘴脸也好,反正让小鬼子不得劲,司令心里就高兴。 国际观察团的也不是傻子,心领神会,会心一笑,纷纷言道,会让随行记者“如实”报道小鬼子建设太原的事迹和共建大东亚共荣圈的决心及行动。 快到中午了,司令宴请国际观察团一行,饭桌上自然摆着莲花白。 中午不准饮酒是近十来年的事,那会儿中午饮酒很正常。 司令提议干一杯,众人纷纷举起酒杯,觥筹交错间,司令看到,素脸的代表车轱辘瞎转斯基,愁眉苦脸的一口酒也没喝。 大胡子都是嗜酒如命的人,怎么会有酒不喝呢? 司令走上前问道:“亲爱的车轱辘瞎转斯基,你这是怎么了?有酒不喝可不是你的一贯作风啊。” 车轱辘瞎转斯基哑着嗓子说道:“我也想喝,可扁桃体化脓了,吃了好多药,一直都不见好转。吃饭都费劲,更别提喝酒了。 早就听说莲花白曾经是清庭的贡酒,由于原材料越来越少,莲花白停产,现在市面上已经绝迹了。 有如此好酒不能喝,真是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啊。” 车轱辘瞎转斯基是个中国通,这句诗用在这儿挺地道。 莲花白的主要原材料是是产自北平城内的一个湖:莲花池,其中生长的莲花有种奇特的香味,酿出来的酒醇香甘甜,极为好喝。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莲花池里的莲花逐渐枯死,新种的莲花却没有了那种味道,导致莲花白酒最终消失。 莲花白:我在第四章出现,第二十章就得到返还,苟作者你终于说出了我那不菲的身价,让我发挥了点作用,你可真能忍。 司令放下酒杯,拉着车轱辘瞎转斯基向医务室走去:“走,给你打针特效药,包管你明天就生龙活虎,想喝多少酒就喝多少酒。” “你可别安慰我了,这世界上哪有你说的这种特效药,来自莫斯科医院的医生都没有办法,只能让我自行恢复。”车轱辘瞎转斯基小声嘀咕一句,他嗓子疼,没办法说太大声和说太多的话。 司令没有过多解释,将他带到医务室后,做过皮试之后,让小护士给他注射了一支二十万单位的青霉素。 这个年代的人还没有经历过抗生素的洗礼,二十万单位就足够了。 下午,观察团的人去城里考察民生,司令命人给他们找合适的地点,方便他们过两天去亲眼目睹战场形势发展。 这个地点将由国际观察团通报小鬼子,告诉它们:我们在这儿哪,别乱打,别殃及池鱼给我们打死喽。 到了傍晚,车轱辘瞎转斯基就一改疲惫之色,活蹦乱跳的找到司令,说道: “亲爱的陈,你的药太神奇了,我嗓子已经不疼了,晚上我们一定要大喝一场。” “不能喝,打了青霉素两天之内不能喝酒哦。” “还有两天不能喝酒啊,这可真够糟糕的。不过,你说的这种青霉素真是一种好用的药,是你们新发明的药物吗?” 司令摇摇头,说道:“青霉素就是盘尼西林,我们花费极大的代价,生产出来一批高纯度的青霉素,以备接下来的这场战斗应急之用。” 车轱辘瞎转斯基又一次惊呆了,盘尼西林他是知道的,实验室里能够少量生产,成本高昂,极为金贵,但消炎的疗效确实是立竿见影。 根据地竟然能够生产出来一批,预备给伤员使用,那数量肯定不小,难道他们有了量产青霉素的办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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