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妾灭妻?重生嫁奸臣夺你狗命!_第691章 续前缘(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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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姑娘!”
  梅雪一袭黛色烟雨鎏金裙,斜靠在窗边,神色倦怠,听到嬷嬷的声音也只是淡淡抬眼。
  “可是他们又安排人来了?”
  自打当初夫君身死之后,梅雪的性子便愈发喜静,常爱自己待在家中,也少与姐妹来往,更别说相看亲事了。
  梅家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们倒不介意家中多养一个姑娘,梅雪这般恹恹的总不是办法,于是常寻人来她面前说道。
  赵嬷嬷是从小看着梅雪长大的,一想到自己方才看到的人,双唇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她的小姐,终于熬出头了!
  “姑娘,这次不同,老爷夫人可说了……”
  赵嬷嬷努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底沁着泪光,这些年梅雪吃了多少苦,只有她最清楚!
  “只要您这次去了,若是还看不上不愿成亲,他们便再不给你找人相看了!”
  “真的?”
  梅雪这才有了几分精神,方起身却一晃,好在被赵嬷嬷及时扶住。
  “快,快去把姑娘的药端过来!”
  赵嬷嬷心疼得厉害,明明还正是大好年华,可自打前姑爷去了之后,小姐人虽然还年轻,精神却如那开败了的花,眼看着憔悴下去。
  若不是怕梅雪再这般忧思伤及自身,赵嬷嬷当真不愿给那人机会。
  当年说遁走就遁走,把她家小姐放在心上过吗!
  “不必了。”
  梅雪摇了摇头,勉强站定:“我的身子我知道,不过是受了些凉,不喝药也好的。”
  “姑娘!”
  “嬷嬷别再劝了,不是要带我见人?叫人家等着可有失礼数。”
  赵嬷嬷一噎,哪能不清楚梅雪的心思,分明是急着去拒绝男方一了百了。
  “姑娘可要换身衣服?”
  方才梅家人叮嘱过赵嬷嬷,不让提前告知梅雪谢川回来,此时赵嬷嬷憋着,倒比梅雪还要紧张。
  “不用。”
  梅雪抿唇,只觉得今日赵嬷嬷有些奇怪,倒也未放在心上,往前厅去了。
  谢川脊背挺得笔直,正跪在梅家正厅谢罪。
  男儿膝下有黄金,上跪天下跪父母,可他亏欠妻子众多,还连累梅家,眼下认错也是应该的。
  “岳父大人,我……”
  “谁是你岳父!”
  梅松岭气得将手边茶盏砸了过去,瓷片在谢川飞过,正在右眼下划出了道血痕。
  梅夫人见状,急得低声扯了把梅松岭,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
  “你还不知女儿的性子吗?认定了一人不会改的,你再把他的容貌毁了!再说当年姑爷也的确是无奈之举,若不走,就得死啊,我们梅家当初也救不了他……”
  梅松岭被夫人训得咳了声,但看着谢川便气不打一处来。
  那是,若不是谢川生得这副好皮囊,哪能把他的掌上明珠迷成这般?
  当年,梅松岭还是颇为中意谢川的,哪怕谢家出事也不曾改观。
  但两家关系如此亲近,谢川假死遁走却丝毫没有告知女儿,害得女儿思念过重几乎伤了身子,让他忍不住生气。
  “我听闻你早在东荣另娶他人,难道还想雪儿自降身份为妾吗!”
  “谢川不敢!”谢川鲜有这般束手无策的时候,慌忙解释,“当初另行东荣,前途未知,身边群狼环伺,实在是抽不出机会来告知雪儿……”
  堂堂七尺男儿,提起当日舍下梅雪的心情,话里竟难忍颤声。
  “东荣另娶,乃是不得已作戏为之,东荣之妻实为男儿身,乃母亲麾下暗卫。谢川愿意以性命担保,绝无对不起雪儿之举!今日前来,不敢求岳父岳母和雪儿原谅,只为认错道歉……”
  这回答倒是让梅松岭散了不少怒气。
  如今谢家早已被正了名,谢川不再是戴罪之身,而他在东荣也是平阳公主之子,若真有心,大把的名门闺秀皆任他挑,何必千里迢迢归来,跪在这自讨苦吃。
  “你当真……”
  梅松岭话音未落,就见外室珠帘晃动,竟是梅雪直接冲了进来,连礼数都不顾了。
  “谢川,你……”
  日思夜想的妻子终于出现,谢川眸中动容,起身就要迎上去,梅雪却不受控制地后退一步,一双眸子颤抖着,刹那间就落了泪。
  看着发妻比当初离别时清瘦许多,谢川心中就是一痛。
  梅雪上前两步,刚想摸一摸,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真实的,却又忍不住后退两步。
  “你还活着,为什么,从来没叫人来跟我说一声。”
  “雪儿,是我的不对……”谢川怕解释太多,梅家人终是觉得,他是在找借口,不由先说出埋在心底许久的道歉。
  他低下头,梅雪这才看清他眼下血痕,垂下的手微微颤抖。
  “雪儿。”
  “你别碰我!”梅雪听他不解释只道歉,眼尾泛红,明明她无数次在梦里才能见到还活着的人此刻活生生站在她面前,她心底却依旧一阵绝望难过。
  “破镜难圆,谢大公子请回吧,我不会再嫁于你!”
  梅雪心中虽然心疼,但这会儿更是有气,气他明明活着,这将近两年的时间却都从来没有给自己捎过一句话,说着就决然转身离开,谁知胸口闷得厉害,身形再次一晃。
  “雪儿!”
  这次连梅松岭和夫人都变了脸色,还没来得及去拦,梅雪却已身子一晃,骤然往后摔了过去。
  谢川惊步上前,终于将人扶住,这才惊觉梅雪身上轻得如同张纸般。
  “快,快传府医!”
  梅松岭和夫人对视一眼,眼底深意不言而喻。
  梅雪越是这般,才越说明难以放下,冤孽啊!他们还能如何呢,这些年给她安排的男子,哪一个不是被她冷言冷语挤兑了回去。
  同样煎熬的,又何止谢川一人?
  兄弟同心,梅雪是到今日才知谢家回归,文轻语却早已听到了风声,将谢屿结结实实地挡在了院外。
  “轻语,我知你对我有气,你怎样都可以,只要让我见你一面!”
  谢屿早受够了这么长时间的分离,要不是怕让老丈人更生气,他真恨不得把眼前的院门拆了。
  一晃几个时辰过去,文轻语却没有半点要松口的意思,谢御只能叹了一声,转过身去。
  “这就走了?”
  文轻语听到外间动静,终于忍不住,咬唇追出来看,却见门外真的空无一人,气得又红了眼。
  昨晚她哭了快一整夜,今早起来眼睛肿得像核桃,这才不肯见谢屿,没想到这厮竟连这点耐性都没有。
  “走就走,我本就不愿见你!”
  文轻语气上心头,对着墙边无人处撒气,却不防另一道娉婷身影寻了过来。
  “姐姐,这是朝哪个不开眼的发火,竟气成这般?快正吃些梅子解解暑热。”
  “谁稀罕你的梅子?”
  文轻语只一眼就能看出文轻妍这个继妹打的什么主意,左不过是听到风声,也来打谢屿的主意。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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