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妾灭妻?重生嫁奸臣夺你狗命!_第682章 白狼篇(四)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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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然杀了亲生母亲,果然就是个怪物!”
  “长老,这样弑母的畜生,不能留啊……”
  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
  拓跋枭已经启蒙,知道他们口中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想解释。
  可长老和族长的声音却最终占了上风。
  “次云是自己不甚摔落山崖而亡,此事回去谁也不准多提,皇上已经知道了枭儿的存在,即将北上而来,难道…你们想要遭遇灭族之灾?”
  话音一落,其他人目露惊恐,不敢再言。
  拓跋枭转过身,看着每一张为了利益变幻莫测的脸,忽然间,就不想解释了。
  什么道德廉耻,什么礼仪规矩,不过是人拿来骗人约束人的东西罢了,利益面前,人会丢下道德廉耻、礼仪规矩,化为利益的走狗。
  根本比不上他们看不起的畜生。
  他用那双蓝绿色的眸子厌倦地、冷冷地看了所有人一眼,没有任何解释。
  方才还对他异常厌恶的众人急忙收起眼中的厌恶鄙夷,恢复了从前那副恭恭敬敬的模样。
  “拓跋少爷,该回去了……”
  一群人很快离去。
  远处躲在角落里的拓跋仪离得太远,长老们说的话他一句都没听见,他只在远处看到了拓跋枭跟次云发生了拉扯,随后次云就摔下了山崖。
  他以为是拓跋枭推的人,瞪大着双眼,等所有人都走了,他才敢跑过去偷看一眼,次云的尸身。
  他剧烈地发了会抖,也忽然像是怕了般撒丫子就逃。
  部落里的确没有传开拓跋枭弑母的消息,他只能把此事藏在心底,不敢对任何人说出口。
  接下来那些年,他几乎是在拓跋枭的阴影笼罩下长大的。
  拓跋枭是天生神力的武士,是族长父亲和长老们的宠儿,是部落里所有男儿需要抬头仰望的存在,随着他到了圣都,彻底成为了东荣第一武士,才十二岁的年纪就被封为将军,猎狼族所有人的话语权加起来都也敌不过他了。
  他与猎狼族的天敌狼群为伍,还下令所有人不许猎狼,初时自然有不少人反对,可直至这时,他们才发现,当初那个所有人都能踩上一脚的幼童早已是他们不可忤逆的存在。
  拓跋仪还只能在族中比武的年纪,拓跋枭已经能代表东荣出使大盛。
  那一年,拓跋枭已经习了几年的书。
  这世上可怕的不是凶猛残暴像野兽般无情的人,而是读过书、识过字,甚至明过礼之后,依旧无情残暴之人,这种人似乎天生就缺少共情和爱人的能力,蔑视人性,轻视人命。m.biqubao.com
  这样的人,偏偏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力和顶尖的能力,能轻而易举就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实乃杀人机器。
  他虽年幼,手上这些年却也已经累下不少血债,加之带着难以收敛的疯性,东荣已经鲜少有人敢与他作对。
  唯有那年来大盛时,偏偏有个小女娃敢跟他对着干。
  两个人都是一点就爆的性子,初一相见,她就因他口中对大盛的鄙夷之语和他呛声,他自是不痛快,两人互看彼此都不顺眼,几次一见面都是硝烟四起。
  他还记得那时,别人都爱叫这气人的小姑娘乳名。
  她虽性格泼辣,乳名倒是绵软粘牙一般,非要唇舌呢喃相贴才能喊出囡囡二字,拓跋枭自是不会这么矫情喊她,于是一口一个苏幼月,喊得咬牙切齿。
  直到发现对方在马术武艺上是真有些东西,并非夸夸其谈,他才勉强高看她一眼。
  十二三岁的少年,情窦未开,哪怕是见到同龄的小姑娘,也不会生出别样的心思,只会想着对方是强是弱,是不是自己的对手。
  何况他这会儿跟这个爱呛人的小姑娘还真是死对头,哪哪都看不顺眼。
  那日他们赛马一场,难分先后,最后结果未分,他却丢了对他而言最重要的狼牙,才到一半,便停马发了疯地去寻。
  小姑娘虽然厌恶他,见他似乎真的很重视那东西,便也不在乎输赢了,跳下马背认认真真帮他去找。
  找的过程中,两人都太专注,丝毫没注意到对方,额头狠狠相撞,他正焦急得快要发疯,这会儿怒火腾升,就要抓着她怒骂,却听她惊喜道:“拓跋枭,你看是不是这个?”
  他看到小姑娘笑得明媚,白嫩的手里晃着阿母留下的狼牙。
  失而复得简直是这世上最好的词语。
  他一把将狼牙夺了过来。
  小姑娘有些不满地撅了撅嘴:“拓跋枭,你弄疼我了!”
  他这辈子从来没对人道过歉。
  闻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这时,远处又响起婆子丫鬟们焦急的声音。
  “小姐,您在哪?小姐!”
  小姑娘一听,雀跃地离他而去。
  他道谢的话还没说出口,便咽了回去。
  再见面,他便更没有想道谢的心情了。
  毕竟那丫头实在是气人得很,口中好像永远都说不出让他觉得顺耳的话。
  她总有一句话就让他火冒三丈的本事。
  于是那天他又与她赌气,他挑衅让她重新比一场。
  她似乎也在意那天没有结果的比试,于是一口应下。
  谁知这依旧是一场没有结果的比试。
  比试无疾而终,刚开始一会儿,他的佩刀就不甚划过她骑的那一匹马,那匹马失控了冲向山林之中。
  他虽全力追了过去,却有另一个少年比他冲得还要快。
  甚至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少年就不见了踪影。
  他心中暗暗惊讶于对方马术的高超,却不一会儿就在一道分岔路口迟疑方向。
  他最终选错了方向。
  等回来时,就看见小姑娘已经摔断了腿,大片触目惊心的血迹濡染透了她的衣裙。
  他心中狠狠一刺,想追过去看看情况,可却被人拦了下来。
  他以为还有机会上府上道歉,谁知苏府却闭门谁也不见。
  这一错过,就又是很多年。
  他鲜少有梦。
  却时常会梦回这一天。
  杀人都没有生出过内疚的人,竟可笑得为了这么一件事生出了内疚之情。
  总有一天,他该给她道歉的。
  等待着,总算等到了,重来大盛的机会。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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