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妾灭妻?重生嫁奸臣夺你狗命!_第680章 白狼篇(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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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天他忘了女人打了多久了。
  只知道来了一个男人,带着几个老者。
  那些人似乎很生气,终止了这一场闹剧,斥责了女人。
  他知道那个男人。
  他们说那是他阿父,但每次说起来的时候,都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但今天过后再也看不到了。
  男人成了猎狼族的族长,几位长老鼎力支持,其他人的反对无济于事,因为似乎有人为此给了整个部落极大的利益。
  那晚他听到男人对女人说:“再怎么说,贵人也的确给了我们大量的黄金、珠宝,还有牛羊马匹,还让日后草原上的所有部落任我们猎狼族差遣调派,哪怕这个孩子贵人不在意,日后你也不能这么打他了,被知道了,万一贵人生气……”
  后面的话他没听到。
  但他身边发生了些变化。
  那些孩子虽然嘴上还会偷偷骂他,却再也不敢光明正大地打骂他了。
  他那位阿父还是和从前一样对他不闻不问。
  阿母却还是会打他。
  只不过,她再也不在外面打了。
  只要他有一点不如她的意,哪怕是跟她对视一眼,她也要将他叫过去,在他胳膊内侧和大腿内侧狠狠地拧。
  那里被拧比被藤条打还疼。
  可他还是不会哭。
  她拧得累了,见他还是不哭,恨恨问道:“你到底会不会哭!”
  他身上疼得很了,努力回想着其他孩子被父母骂哭时的表情,使劲揉了揉眼睛,可他没有眼泪流下来,只能做出一个比哭更难看的表情来。
  “阿母……”
  他学着其他孩子讨饶。
  因为他们往往这么一喊,阿母就不会再揍他们了。
  可女人的脸色却霎时间乌云密布,忽然扯下嵌在一旁羊皮上缝了一半的粗针,在他背上狠狠戳了几下:“谁准你叫我阿母,闭嘴,我不是你阿母,闭嘴,杂种!”
  他从来没有见过女人那么生气的样子,于是又只能一言不发地应对她磅礴的怒气。
  女人却仿佛找到了新的惩罚他又不会被外人发现的方式。
  自此以后。
  他的身上常有针眼。
  那张脸却没再被打过,侍女也会将他收拾干净了。
  众人对他的脸似乎格外关注。
  部落里有一个男人对他忽然好了起来。
  他不同于其他人,会给他一些他从来没吃过的好吃的。
  他第一次知道这是世上的食物原来如此美味。
  那天风和日丽,草原和从前一样柔和平静。
  男人将他带回自己的营帐,给了他很多好吃的,看着他吃,脱去了他的上衣。
  原本晦暗不明的眼神却在看到他满背密密麻麻的针眼时忽然一怔。
  就在男人要将他衣服穿上时,次云忽然闯了进来。
  她一进来,就发了疯了乱叫乱砸,他手里的点心被打在地上,她打完男人,又冲上来,再一次掐住他的脖子,歇斯底里地骂:“怪物,杂种,婊子,我怎么生下你这么个不通人性的小畜生!”
  他想冲到地上去捡那块糕点,可却不知被谁一脚踩到了鞋底,细腻的糕点瞬间化成了粉,全粘在了鞋底。
  打骂他早已经习惯了,可这么美味的糕点他第一次吃,于是他第一次像一头小狼崽子似的扑到那人的鞋底,抠着那鞋底的糕点碎屑就往嘴里塞。
  女人却更加被激怒,一把将他拎起来,重重砸摔在地上,多少人来拦都拦不住,一脚一脚往他身上踹。
  “下贱!”
  “你怎么这么下贱!”
  “去死啊!”
  她一刀捅死了想冲上来阻拦的那个男人,又将他扯了出来,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将奄奄一息的他扔到了马背上,跃上马背跑离了部落。
  他从来没有出过部落,终于从吃到点心的兴奋中多了一丝恐慌。
  可他依旧不会哭喊,也不会求饶。
  直到他们母子跑了很远很远,女人将他一把从马背上扔了下去。
  她高高地骑在马背上,一双蓝绿色的眼眸厌恶痛恨地看着他,丢下一句畜生就该死在畜生口中,便调转马头准备离去。
  “别走……”
  “阿母……”
  “别走!”
  暮色已至,茫茫然的天地和草原间,两岁的他显得如此渺小,他害怕了,忘记了女人不让他叫阿母的话,拼尽全力朝着那个从来没有给他带来过任何安全感的女人跑去。
  女人身形顿了顿,终于回过头。
  他心中没来由得忽然感觉到了安全感。
  可回应他的依旧是女人那厌恶至极的声音。
  “我不是你阿母。”
  “你也从来不是我的孩子。”
  “滚!”
  说罢,她便头也不回离去。
  他拼了命地追。
  可怎么都跑不过女人越来越远的背影。
  不过一会儿的时间,他就再也看不到女人的身影了,在无边无际的野草中迷失了方向。
  暮色越来越深。
  将整个浩瀚的天地吞没。
  周围的所有野草影影绰绰,如鬼似魅,时不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饶是没有来过野外,身为猎狼族人,他也早早知晓,这片草原上遍布狼这种危险而又迷人的野兽。
  一双的幽绿兽眸在草丛间隙亮起。
  月色下,白狼的皮毛莹莹发亮,犹如落到人间的一抹月光。
  他一眼就认出来,这就是猎狼族族人狂热追逐的白狼,白狼狼首制成的狼冠是每一个猎狼族人所梦寐以求的。
  猎狼族人和狼是天生的敌人。
  狼吃人,人杀狼,势同水火。
  他畏惧地蜷着身子,抱着头,以为这样被吃的话就能少一些疼。
  白狼越靠越近。
  温暖柔软的绒毛像月光一般柔和将他包裹。
  是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温暖柔软。
  他还在它身上嗅到一股香甜的驼奶羊奶气味。
  那是他在部落里看着别的孩子喝时,才能闻到的香味。
  几乎是凭着本能,他拱到了白狼的肚皮下,尝到了狼乳的味道。
  白狼温热而又湿漉漉的鼻子在他身上嗅了嗅后,便侧躺下身子,更方便他喝奶。
  那双幽绿的眼眸没有丝毫野兽的凶相,而是犹如母狼初次诞子般自然而然的舐犊柔情。
  “阿母……”
  他含含糊糊嘟囔一声。
  回应他的是白狼在他乱糟糟的发上温热的舔舐。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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