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幼月很快叹了口气。 且不说她根本就不认识东荣这些大夫,这圣药一旦拿出去,恐怕很快就会吸引圣教的注意。 尽管心情烦躁,她也毫无办法。 可这个想法没有被她忘之脑后,反而是先埋到了心底。 “小姐,今天可真是精彩!只可惜,让沈珠玉给躲过去了!”青萝似乎现在还没从刚才那场精彩的表演中脱离出来,这会儿一想都还觉得刚才简直是一波三折,精彩又刺激。 要不是小姐机敏,那今天就真的中了他们如此恶毒的圈套了。 “躲过去了么?” 苏幼月笑容不以为意:“没那么容易。” 沈珠玉和方立发生了关系,五皇子自然不可能考虑再娶她为皇子妃,更莫说,她还暴露了早在今日之前就非完璧之身的事实。 她的皇后梦恐怕是要破碎了。 此时再转换目标,未免已经晚了,前几位皇子都已经有了皇子妃,再往下已经没有皇子,她还能选择谁呢。 但这不过是她咎由自取罢了。 就是不知道圣教的天罚司审问到底给不给力,而得知真相后,玄明帝又会不会替沈家隐瞒了。m.biqubao.com 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沈三少……”外面传来折影的声音。 苏幼月唇角笑意更深。 沈家人可真有意思。 一个个口口声声要将他赶出门去,到头来一个一个接着找上门来。 马车停在了僻静的街角。 苏幼月坐在马车里没有出来,显然根本没打算与沈元松面对面。 “沈楠楠!是你害我大姐!” 隔着车帘,都能听出沈元松那滔天的恨意。 青萝听他还反咬一口,气愤不已。 苏幼月却不急不缓悠悠答道:“沈三少,可别急上火乱咬人呐,我平白无故,害你大姐做什么?” 沈元松早已认定了是她,眼中喷火,恨不得烧穿了这车帘:“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那一盏茶,你根本就没有喝!” 闻言,苏幼月轻笑一声:“我有没有喝茶,跟沈三少有什么关系,难道,沈三少爷这么关心我,连我喝口水也要关心?” 沈元松心中对这个女人厌恶至极,听到她这么问,恶心得不行,一个抬手间,一把飞镖从袖口飞出,直直朝着马车车厢内飞去。 折影眉头一拧,扯住马车车帘飞旋几圈,将所有飞镖截获,而后又是一甩手,那飞镖又直接朝着来时的方向飞去。 沈元松心中一惊,后退两步,伸手拽下腰间一直别着的玄铁扇,也不知按到了什么机关,那玄铁扇展开就变成了一把小型的玄铁伞,将飞镖尽数挡下。 没有了车帘的阻隔,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的苏幼月暗道,沈家这个三少爷也的确是有点本事的,比之沈元杨多了些脑子,比之沈元枫多了点本领。 不过,还是那句话。 他们还太嫩了。 这才刚出宫,还在大街上,就已经沉不住气找上自己,就不怕被谁盯上? 见四周无人,苏幼月也不避讳了:“沈元松,你若是真的聪明,就该知道,你们沈家任何一个人来我面前,都讨不到好。不过会了点机巧之术,你就以为自己已经天下无敌了么?拿出一个带双层机关的茶壶,就以为能瞒天过海?” “你别忘了,这天底下有千千万、亿万万个人,而你只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区区一个我都能识破你的机关茶壶,你还想做出什么神兵?痴心妄想!这天底下谁都可能做出来,但你,我可不信。” 苏幼月是明白怎么气沈元松这种人的。 他不是骄傲么,那她就鄙视他最引以为傲的东西,他不是有所追求么,那她就嘲笑他一辈子都追不上。 一个带机关的茶壶而已,开关隔绝两个出口,一个有毒一个无毒,她早就在母亲那见识过了,所以第一眼看到就认了出来。 那盏茶,她根本就没喝,反而是托小顺子把剩下的顺了回来,查出安排小太监送茶之人,把茶又原封不动送了回去。 原以为会送到沈元松这,岂料中间将茶壶安排送来的人是沈珠玉,所以送到了沈珠玉那。 但今日这一连串的阴谋,沈珠玉也不是什么纯良的小白花,不然半夏也不会在园外看了会儿就跑去叫了那么多夫人来。 不得不说,苏幼月这一番话十分有用,沈元松气得手中的玄铁伞都晃了下,险些没拿稳。 “沈楠楠!你这个贱人!” 苏幼月笑道:“论贱皮子谁能比得过沈三少啊,对女子做这种下作事,怎么,你不是娘生的,没娘么?对你娘做不出来的事,为何要对别的女子做?” “……”原本还想怒骂沈元松不要脸自己害人还反咬一口的青萝忽然闭紧了嘴。 她突然发现,自家小姐的战斗力挺强的,根本不需要她出马。 沈元松气得七窍生烟,可苏幼月嘴里的话还没完:“沈元松,下次再行事之前想想清楚,我这人从不用这种阴谋诡计害人,一般都是别人对我做什么,我就对他做什么回报回去,所以下次你再做的时候,先想想清楚,会不会回报到你娘和你姐姐身上。” 其实她是想说会回报到沈元松身上,但想了想,对沈元松而言,攻击力不如回报到方氏和沈珠玉身上来得大,所以就改了口。 骂人嘛,如何诛心如何来。 果不其然,沈元松额上的青筋都已经暴起,显然是已经忍耐到了极点。 毋庸置疑,若不是折影在这,他恐怕已经忍不住再次动手。 苏幼月见此,反而心情大好:“沈元松,我好心奉劝你一句,别用你那些破烂机关来对付我,否则,你知道的,你们沈家人,从来都不是我的对手。” 一直引以为傲的机关本领被人视为破烂,沈元松忍无可忍,手中的玄铁伞忽然旋转,飞出一排钢针来。 此时折影不光没有遮挡的意思,反而还躲到了一旁。 沈元松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可又看不出来。 可也几乎是一瞬间,马车忽然发出咔的一声响声,车帘处弹出两扇铁皮门,那一排钢钉只是叮叮铃铃全部撞在了铁皮门上就掉了下来。 沈元松呆若木鸡,还没反应过来时,那铁皮门上下左右中间忽然又打开了九个小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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