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妾灭妻?重生嫁奸臣夺你狗命!_第369章 出了大盛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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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幼月从地上撑起身子,浑身上下软绵绵的,像是按着棉花借力。
  “这是哪里?”
  她虽问了问题,却没有打算必须收到回答。
  只不过拓跋枭今日心情似乎不错,懒洋洋地回答了句:“北丹。”
  听到这个回答,苏幼月垂眸,掩下眸中情绪。
  北丹,曾是与南林国相当的北方小国,不过早早被东荣吞并,如今的北丹国早已不复存在,留下的只有北丹这个名字,当年的北丹皇城早已化作断壁残垣,成为无主之地,如今来来往往的,多是客商和从母国逃离出来的亡命之徒。
  她已经出了大盛了。
  没想到,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书上说的古都遗址,却是以这样一种狼狈的姿态和处境。
  如今她的处境,也没有比躲荣王手下时好到哪去。
  只是事已至此,她不后悔那日靠近了木屋,在那个情况下,她没有别的选择,不论如何,好歹现在她还活着。
  她还活着,就还有机会。
  人死了,才是什么都没有了。
  苏幼月问完,就一言不发,检查起自己身上的状况,最明显的是她手上的伤口,显然被人处理过了,虽然已经有愈合的趋势,但显然没有被人好好照料,包住伤口的纱布上沾着不少黄沙,其余的细小伤口都已经结痂,并不严重。
  其次就是腿上和脚上,这会儿她才发现,自己两只脚都没有穿鞋子,光溜溜的,一条小腿上也没有衣物遮挡,就这么裸露在外,但伤口显然也被人包扎过了。
  两辈子,除了在谢渊面前,她从未在别的男人面前如此裸露过体肤,一时还是有些不自在。biqubao.com
  见她问了就不说话,不哭也不闹,也不像之前那般聒噪,拓跋枭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外,但又不会自找麻烦,只是吐槽道:“你倒是命大。”
  前几日这个女人又昏过去,一度气息欲断,他那会儿真以为,她要死了。
  但他一想到这几日为了她忍了又忍,就咽不下这口气,她当然不能病死,死也得是清醒着被自己杀死的。
  苏幼月闻言,抬起眸子:“这还要多谢将军为我请大夫。”
  她已经想起,昏睡时,曾听到东荣国语,拓跋枭让人给自己保命。
  苏幼月之所以听得懂两人的东荣语,是因为上一世生意做大的时候,她也会与东荣国来的客商谈生意,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她自然也学了些东荣语和边关语言,但如今已经过去太久了,她自会觉得他们的口音又陌生又熟悉。
  不过看来拓跋枭是真想留着她来做什么。
  “知道多谢本将军就好。”拓跋枭眯了眯眸,略长的眼眸眼尾弯起,显然心情更好了。
  苏幼月声音温和:“拓跋将军,我饿了。”
  她在昏睡之中,根本不知自己赶了几日的路,但毫无疑问,她已经好几天没进食了,急需食物来补充体力。
  拓跋枭用眼尾的余光扫了她一眼,就随手从旁边地上的袋子里拿出一个馕来,抛在她身边。
  那馕掉在地上,立刻沾了些沙粒,苏幼月不以为意,拿起来微微擦了一下,就吃了起来。
  馕很硬,她得小口小口地吃,才能慢慢在嘴里咬软了。
  她如今身子虚弱得很,根本经不起难克化的食物。
  她活了两辈子,就是最落魄的时候,也从来没有缺衣少食过,这馕于她而言,不过是味同嚼蜡,身体还抗拒着,理智却逼着身体吃下去。
  吃了半晌,她也只吃了几口,拓跋枭就已经等不及了:“走。”
  苏幼月没有拖延,放下馕,就慢慢站起身,脚底下的黄沙软绵绵、热乎乎的,脚感倒是很好,只是她才刚走出那简陋帐篷荫蔽的地方,被太阳炙烤了许久的沙粒就狠狠烫了一下她的脚。
  拓跋枭一回头,就看见她缩脚的画面,于是一抬手,再次将她拎了起来。
  刚把人拎到手里,他就直皱眉头。
  她比前几日更轻了。
  虽然她对他而言一直都很轻,可如今更是明显,孱弱得像是一朵枝头摇摇欲坠的病花,一阵风吹过来,就能把她带走了。
  这于他而言不是什么好事,他这几天费尽心思把她带回来,可不是为了让她死的。
  这辈子,他拓跋枭还是第一次照顾一个人,瞻前马后像个奴隶似的,她要是敢死,他真会气得发疯,不屠几个村都不能平息怒火。
  思及此,拓跋枭难得大发慈悲,放下她后,主动将水壶扔给了她:“喝水。”
  苏幼月下意识接住了,准备去拧时,才发现身上实在虚弱得厉害,连个水壶盖子都拧不开。
  拓跋枭走去远处沙丘后,牵着一头骆驼来了,才看见她还在跟水壶盖子较劲,一时间,嫌弃、无语、暴躁齐齐涌上心头,几步走上来,替她将水壶盖子拧开,捏住她的下巴就往她嘴里灌了几口。
  苏幼月没有防备,呛了好几口,可连躲都没处躲,拓跋枭的手像一只铁钳似的,死死捏着她的下巴,硬是将水给她灌了下去。
  女人的脸颊出乎意料的柔嫩,又滑又软,手感连这大漠上最顶级的丝绸都比不上,拓拔枭下意识怔愣了下,视线不着痕迹在苏幼月脸上顿了顿,又很快松开手。
  苏幼月呛了好几口水,狼狈咳了许久才勉强顺下气,抬起头来,却不见拓拔枭没有像预料之中的不耐烦,而是牵着骆驼在旁边等着她。
  她没有抱怨,默默往前走去。
  倒不是苏幼月脾气变好了,她此刻胸腔里饱含怒火,可却理智得出奇,清楚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且前两日拓拔枭杀人不眨眼的行径让她对他的容忍限度变高了。
  只要他不在她面前滥杀无辜,其他都是小事。
  不见之前那匹赤红骏马和那头白狼,苏幼月也没有多问,只是看着高耸的驼峰却犯了难。
  之前在马背上,她倒真能勉强趴上去,这骆驼是双峰骆驼,很显然只能坐一个人。
  难道拓跋枭打算就这么让她光着脚在地上跑?
  苏幼月对那沙子的热度心有余悸,正踌躇时,拓跋枭忽然伸手,一只手卡着她的腰,就将她送到了驼峰上。
  两脚悬空的感觉让她有几分紧张,更不知道拓跋枭打算怎么用这一头骆驼走下去,她不由紧紧盯着对方。
  谁知青年见她直勾勾地看他,忽然侧过视线看向远方:“坐稳了,摔下去我可不管。”
  说罢,他牵着骆驼嘴上的缰绳就往前走去。
  ps:作者有话说:刚帮姐姐办完婚礼,接下来都会恢复正常更新辣!抱歉追更的宝贝们!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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