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镜眉眼弯弯:“锦儿姑娘来替苏大小姐送信?” 锦儿乖乖点点头,而后脸上出现一抹懊恼:“小姐有重要的事拜托谢大人。” 要不是她,那个陆文也不会跑,她一想到这件事,就懊恼得不行。 看见她的神情,折镜不由微微拧了拧眉,不过这会儿并未多问,而是对李赢道:“我来带锦儿姑娘过去吧。” 李赢看了看书房的门,再看了看自己离到那边不到三十步的距离,陷入了沉思。 这还有必要换人带么? 他挠了挠头,耿直道:“不用啊,大人的书房不就在跟前么,我来就行,折镜,你可真逗。” “……” 这会儿换折镜沉默了。 锦儿着急送信,也顾不得看他神色,赶紧点点头:“对啊折镜小哥,让李赢大哥带我去就行,不用麻烦你了。” 折镜想说不麻烦,但看见李赢已经迈开脚步继续往前走,锦儿也跟了上去,他只能一脸沉默地停在了原地,幽怨地看着李赢的背影。biqubao.com 不过不一会儿,锦儿就送好了信,又从里面出来了。 出来之后,她脸上方才的懊恼好像才减轻了些。 这次折镜直接跟了上来:“我来送她出去吧。” 李赢更莫名了,但见他这么坚持,才摆摆手:“行行行,你去吧,哦对,大人说让你派人找陆家那个孩子陆文,三日之内就要见到人。” 折镜点了头,才带着锦儿往外走。 “折镜小哥,你可一定要抓到那个小子,都怪我,若不是我没留神让他给跑了,也不用你们费神了。”锦儿小声说道。 看到她垂头丧气的模样,折镜追问:“怎么回事?” 锦儿一五一十将事情道来,以为他会立刻保证好好找人,谁知青年却语气急了几分:“他把你咬了,严不严重?” 见他居然不立刻决定去抓陆文,锦儿有几分郁闷,不过却把手翻转了一下,让折镜看自己手侧的牙印。 那一个牙印很小,但也深,这会儿已经结了一层痂了。 “没什么大碍,就是几天不能碰水。” 折镜看得直皱眉头,想要拿起她的手仔细看看伤口,但自己的手刚抬起来,就立刻想起不合适,又放下了,从腰侧摸出了一瓶伤药:“用这个药,好得快些。” 锦儿想说自己不用,有纪神医在苏府配的那些药,这点伤口简直就是小意思,可她一抬眼,就看到青年那双素来笑意满满的眼睛里全是担忧,她一时间就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谢谢你!” 第一次被人这么关心,锦儿心里涌起了一股奇怪的滋味。 她就是一个丫鬟,就算和别人交情再好,也从来没人这么担心过她,连家里的父亲和哥哥嫂嫂都没有过。他们就只有在她往家里送钱的时候,才会象征性问她几句过得好不好。 小姐倒是关心她,不过那感觉也和现在不太一样,就算担心,也不会为了一个小伤口就如此担忧。 所以锦儿谢的,不只是药而已,还有折镜的担心。 只是折镜没听懂,摇头道:“客气什么,记得每天都用,早点把伤养好。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你便不要再为此事烦心,放心,我定然把那小子早早抓住!” 说到后面,青年的眼底多了几分冷然。 锦儿使劲点点头后,忽然想起,投之以桃报之以李,她也该关心关心折镜小哥,于是说道:“你把药给我了,你用什么?” 听说暗卫平时都要执行许多危险的任务,很容易受伤,这药定然是他本就随时用来治伤的。 折镜听到这傻丫头知道关心自己了,一时间唇角翘得都压不住了:“不用担心,我再去府里取一些就是了。” 锦儿这才放心。 说话间,两人已经快走到了府外。 折镜的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才假装不经意问道:“我上次送你的玉坠,你收起来了?” “没有,在这。”锦儿见他问,立刻乐呵呵的,从脖子里扯出一根红绳,红绳上打了个好看的络子,下面就坠着那个玉坠。 看见那被细心穿起来还装饰过的玉坠,折镜的眸子也划过一道明亮的光亮,扬起一个笑容:“锦儿姑娘的手艺真好,很好看。” 他的笑容和往日的不同,往日他的笑像是习以为常的笑容,就算是高兴,也不像这会儿,高兴像是从心底油然而生,渗透到了表面,让他原本就清俊的面容更多了几分光彩。 锦儿一时间看得脸红心跳,被迷得七荤八素地傻乐道:“好看,真好看……” 看着她傻呵呵的模样,折镜又是忍不住一笑。 他将她送到谢府门口后,脚步也没停,一直将她送到苏府,才笑着看着她离开。 锦儿回到府中时,一回头,还能看到那笑容,心里不由也开开心心的。 她摸了摸胸口的玉坠。 其实她也不是每日都戴这玉坠的,只是偶尔想起来才拿出来,毕竟它在小姐送她的那些饰品里,实在算不得出彩。 她也没想到,自己戴着这个,居然能让折镜那么高兴。 锦儿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为了折镜小哥这个美男子的笑容,以后她一定要日日戴在身上,这样万一什么时候碰见他,就能让他高兴了。 而且,既然他觉得她打的络子好看,下次她就打一个送给他! 想到这,她把玉坠又塞回领口里,拍了拍,乐呵呵地往紫藤苑去了,先前懊悔的心情已经完全被抚平了。 锦儿回到紫藤苑后,告诉了苏幼月,谢渊已经答应帮忙抓人,苏幼月心中也放心不少。 将这件事姑且放下后,她想要去暖青院看一趟纪神医。 先前那几本医书已经给纪神医送过去了,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有没有看。 若是没有看,那也罢,她就怕是看了,还毫无反应…… 这会儿天色向晚,她正准备动身,春芽就忽然进来了,还带回来了一个消息。 “死了?这么快?”苏幼月有几分诧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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