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幼月笑了笑:“柳姨娘、苏芊,你们是不是很好奇,明明你们在我院子里安排了五个木偶,怎么只找到一个,还有一个在你们院子里吧?”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柳姨娘心下大乱,可哪敢承认这事是自己和女儿干的,若是如此,她们哪里还能在苏府里待下去! 苏幼月轻倚在轮椅上,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很简单,因为我的人早就发现了你的诡计,于是我便将咒了父亲祖母和萧小姐的叩下,将你们咒自己的留给了你们。” 院中的众人一时间有些发懵,脑子差点就不够用了。 所以大小姐的意思是,她早就知道柳姨娘对她安排了这种阴谋诡计,今天不过是将计就计? 难怪方才她敢承认,这两个小偶就是她放的,那可不就是如此嘛! 见苏芊似乎想说话,苏幼月并不打算给她机会,而是悠悠道:“苏芊,你早就知道这些东西的具体位置,所以提前透漏给了宏德大师,所以宏德大师才能找到了第一个,而后又找到了第二个第三个的位置。” “只不过,这第二个第三个早就被我提前取走了,所以大师当然没有我算得准了。” “提前早就知道的答案,算出来又算什么本事,照大师这个算法,我苏幼月是不是也能称得上是大师了呢?” 说着,苏幼月露出一个饶有兴味的笑容看着宏德大师的面色。 不得不说,大师不愧是大师,都到了这一步,脸色还能勉强挂得住,只是眉头却紧紧皱着。 但那些受邀而来的闺秀们就无法这么淡定了。 什么?宏德大师之所以能算出什么煞气源头,是因为他早就知道在哪里? 这…这也太荒谬了!他可是宏德大师呀! 可仔细想想苏幼月的话,她们不由越想越觉得合理,这个说法才能完美解释方才为何宏德大师两次算不准…… 所以,宏德大师就是个骗子? 这么一想,几个姑娘看宏德大师的脸色纷纷不对了。 更莫说苏老夫人,脸上一阵恍惚,她怎么想,都没想到,这宏德大师竟然会伙同二孙女来陷害自己的大孙女! 要知道,她方才甚至真动了心思,这次孙女和巫蛊之术沾上了关系,无论如何,都得把她送到庙里或者庄子上,避一避这阵风头…… 听完苏幼月的分析,她身侧的谢渊嗤笑了一声,说出了在场众人想说而不敢说的话:“还以为真是什么大师,原来是个招摇撞骗的骗子。” 众人听他这话,不由腹诽,您本身就没把这位当大师恭敬吧…… 这对未婚夫妻也真是,一唱一和,说的比唱的都好听! 怪不得皇上能给他俩赐婚! 苏幼月这时又看向祖母,指了下地上被捆着的丫鬟,温声说道:“祖母,孙女已经审过了这胆大包天的丫鬟,原来她爹她的亲娘当年是柳姨娘当年还在做丫鬟时交情极好的姐妹,她爹娘还是柳姨娘撮合的。biqubao.com 说来她也算是咱们苏府的家生子,可不知为何却以外来奴婢的身份被买了进来,安排进了我的紫藤苑。这关系还真是有些曲折,让我好一番查。” 见她早就知道一切,苏老夫人这会儿心中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心情极为复杂,原以为自己大孙女和二孙女之间还算和睦,却没想到都已经到了要用巫蛊之术这种腌臜东西来构陷的地步。 这事她有几分不满苏幼月明知柳姨娘和苏芊用了这种手段来害她,却没有来告诉自己,反而是将计就计,让外人知道他们苏府用了巫蛊之术,坏了苏府的名声。 但比起这点不满,她更多的是对柳姨娘和苏芊的愤怒。 囡囡就算这次没有维护苏府的名声,她也是受害者。 倘若不是这一出,她又怎么会知道,柳姨娘和二孙女平日里是怎么害大孙女的! 柳姨娘这会儿已经彻底傻了眼,没想到自己和女儿的一切计划早就被这小贱人知道了,而且还反将她们一军! 见她查得如此清楚,恐怕手中早已是铁证如山了! 苏芊已经掩面哭泣:“大姐姐,不是这样的,我怎会用这种手段来害你!” 没想到,这个小贱人竟然已经聪明到如此地步,将一切算计在内…… 可无论如何,她绝对不能承认,否则…… 光是一想到后果,苏芊的心里就升起了无穷无尽的恐惧。 “有没有,你自己比谁都清楚!”听明白一切的苏蓉气不打一处来,在空中挥舞着自己的拳头,“苏芊,你害我和大姐姐的时候还少么,今天这些人可不就是你故意请来看这一出的!” 被点到的几个闺秀脸上多了一丝尴尬,现在想想,宏德大师到了苏府的消息好像还真是苏芊给她们透露的。 她们来之前还兴高采烈的,以为可以算算命算算姻缘,却没想到,原来她们也是苏芊阴谋的一环。 而且这会儿知道宏德大师竟然也帮着苏芊骗人后,他们这些年对宏德大师的看法和尊敬简直是碎了一地,当然也没有想请他算命的心思了。 谁会找一个骗子来算命…… 这宏德大师是假大师,苏芊恐怕也是假福星! 哪有大师和福星对人使这种阴谋诡计的! 宏德大师手中的佛珠早已停止了转动,紧皱的眉头也不知何时松开了。 从这苏大小姐毫不畏惧开始,他就意识到了哪里不对,这会儿也算终于明白过来,她一个小姑娘为何会敢在自己面前如此狂妄。 他幽幽喃喃了几句佛经,而后才道:“苏大小姐若非要如此为自己造势,贫僧也无话可说,真真假假,何为真,何为假?只怕假作真时真亦假。” 一番话玄奥莫测,乍一听似乎很是高深,可苏幼月却觉得简直是毫无逻辑,狗屁不通。 “那大师不妨来解释解释,为何这几个人偶,其余几个略显陈旧,而萧小姐这个却显得新一些?” 宏德大师似乎不愿与她多言,并不开口。 他不开口,苏幼月却有话说:“既然大师解释不出来,那我为大家解释,因为其他人偶都是早就做好的,唯有萧小姐是这两天出的事,所以使计之人临时又做了这个加了进来。” 听她一说,在场不少人心中恍然大悟。 如此一听,的确比宏德大师说的那些更通俗易懂,叫人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苏幼月说完,悠悠然抬了下搭在轮椅上的手:“谢大人,你说这宏德大师构陷他人,该当何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090/7427076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