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妹妹不教,姐姐之过,三公主要罚,就把我和芊儿一并罚了,由我和芊儿为我们的妹妹分担剩下的耳光吧。” 苏幼月缓缓说完,便看向身旁的苏芊。 现在她在这辩论苏蓉到底有没有撞到三公主没有用,只要三公主说有,在场的这些人就算没看见也都还会变成人证。 所以当下的问题是,怎么才能免了剩下的罚。 地上的苏蓉绝望的一双眼睛突然睁大,而后一点点挣扎着,抬头看向了苏幼月。 大姐...竟然要替她受罚? 另一旁的苏芊听到她这一番话,讶然得连嘴都合不拢了。 什么?苏幼月要让自己替苏蓉挨耳光?凭什么! 苏蓉一个贱丫头她也配! 苏芊下意识就觉得苏蓉不配,所以当然没有接着她的话往下说,但她身侧的几个闺秀愣了愣后,都纷纷看向了她。 真要按苏幼月这个说法的话,那苏芊确实也应该受罚,不过三公主肯定不会让她受罚的。 但以苏芊的温柔性子,恐怕也会跟三公主说,要替苏蓉承担耳光的吧。 几个闺秀下意识等了一小会儿,可什么都没有等来。 还是林弯弯先开口怒骂:“苏幼月,你想得倒美,凭什么叫芊儿陪你们两个受罚!” 苏幼月挑了挑眉:“林小姐此言差矣,三公主明辨是非,本来要罚的是我三妹妹,我要的是两个做姐姐的陪妹妹受罚,怎么就是二妹一个陪我们两个受罚了?” 林弯弯被绕了进去,脑子差点转不过来弯,只能原地跺脚:“又不是芊儿做错了事,凭什么罚芊儿!” “弯弯...其实大姐姐说得也有道理,妹妹犯错,我这个做姐姐的也有责任。”苏芊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苏幼月给自己下套,气得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可还是及时反应过来,站在苏幼月身侧好像要跟她站在一起似的。 见苏芊开口,三公主才冷嗤一声:“苏幼月,你退了个亲,倒是变得伶牙俐齿起来,怎么,本宫要怎么教训人,还轮得到你一个贱婢来指教?” “就是,苏幼月,谁给你的胆子来教三公主做事!”林弯弯立刻反应过来。 苏芊则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咬着唇不说话,在其他闺秀看来好不可怜。 三皇子百里明看见她的神情,顿时心生怜惜,指着苏幼月的鼻子骂:“贱人,就你也配叫芊儿陪你们受罚!你要替那个贱婢受罚,好啊,那就连你一起打!你们几个,还不动手?” 几个宫嬷先前就因为苏幼月在园口时那番顶撞找对她不满至极,闻言立刻丢苏蓉朝着她走了过来。 苏蓉着急了,张着被打得青肿的嘴就想为苏幼月求情,可说出来的话都叫人听不清楚,更没有人在意她说什么。 “苏大小姐,得罪了!”老宫嬷的眼里闪过一抹得意,扬手就要朝苏幼月的脸狠狠打下来。 就在她要碰到苏幼月的那一刻,苏幼月坐着的轮椅忽然被人往后拉了下,老宫嬷打了个空,整个人都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她身后的谢渊。 是这个奸臣之子? 好大的胆子! 原本还等着看好戏的三公主挑了下眉,三皇子也像是抓到了谢渊的把柄似的,立刻叫嚣道:“好你个谢渊,你不动,本皇子都要把你这个贱奴给忘了,你是不是忘了如今自己贱奴的身份,竟然敢拦我妹妹对这贱婢的处罚!” 苏幼月也怔了一下,手暗中松开了原本已经握紧的鞭子。 她当然不可能放任着这老狗奴打自己,但也没想到,谢渊竟然会为了自己对上三皇子三公主... 当初,谢家失势,谢渊沦落为奴,曾很是被三皇子三公主羞辱过一段时日。 而谢渊为了重新扶持废太子,一直忍辱负重,就连被三皇子硬生生踩断过手指也没有抵抗过。 可今日,却为了她,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为什么? 苏幼月有片刻的失神。 还不等她回过神,三皇子就已经耀武扬威道:“谢渊,我看我就是太久没收拾你了,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你见了本皇子还不给本皇子跪下!” 三公主也施施然地起身,微微扬着下巴走了过来:“谢渊,本宫倒没想到,原来你还是一条喂得熟的狗,早知道本宫就不把你送到这个贱婢身边去了。” 说着,她似乎很感兴趣似的,到了跟前,伸手挑起了男人的下巴打量着,好像在欣赏一件让她喜欢的物品。 男人的浓眉深深拧起,微微一侧脸,下巴就挣脱了女人的手。 看他不识抬举,三皇子气冲冲道:“妹妹,你想要什么男人没有,用得着稀罕一个贱奴?” 百里薇没有因为谢渊的不给面子而生气,反倒笑吟吟的:“三哥,你懂什么,就是这样不听话的才好玩,我最喜欢让他们变得听话了。” 在场的几个闺秀都是平日里捧三公主臭脚的,自然知道她的为人,也知道她没少养面首,所以也见怪不怪了。 几个老宫嬷本来想收拾苏幼月,这会儿也只能先靠边站。m.biqubao.com 见三皇子还想说什么,三公主高傲地扬起唇角:“他的两个哥哥骨头不比他还硬?最后还不是得乖乖舔本公主的鞋底?” 这话一落,谢渊的眸子陡然锋利得像一把刀子。 可三皇子压根就没注意,反而来了兴趣:“哦?你怎么做的,那两个不是硬气得很么,怎么最后还是乖乖给你当奴才?” 百里薇瞧着谢渊那双充满冷意的含情眼,却喜欢得紧,她就是喜欢这个男人露出恨和不甘时的神情,简直让她欲罢不能。 “其实很简单,他们不是兄弟情深么,我将他们一起带过来,让人锁着谢川,告诉谢屿若是不乖乖听话伺候我,我就叫那些老阉狗去伺候伺候谢川,他硬气不过一会儿就乖乖服了软。” “到了谢川,我就说,要是他心甘情愿伺候我,我就向父皇求情,留谢渊一条命...” “妹妹,你可真坏,父皇本来就已经宣告了要留谢渊一命。” “不这么说,他怎么能心甘情愿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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