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贵妃和二皇子为了不让三公主去和亲,不知私下里已经废了多少精力,不然皇上也不会迟迟不答应那贝王爷。 他们都已经在皇室宗亲里找好了样貌比三公主更好,身份也没低多少的郡主准备替三公主和亲,而且还不停派人在贝王爷同行的使臣面前暗示,三公主性子顽劣,连私下里三公主养男宠这件事都告诉他们了,就是为了让贝王爷放弃三公主,看看别的宗室贵女。 谁知道贝王爷刚刚得知三公主平日里为人的事,还没来得及作反应,三公主就跑去骂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长得什么样子还想求娶她,嫁给一头猪都比嫁给他强。 贝王爷身为东荣国皇帝的亲弟弟,在东荣国也是无比尊贵的存在,活了快四十年还是第一次被人给这样羞辱,何况是一个自己都不检点的女人,能不暴怒才怪。 所以但凡三公主没有去骂这一顿,她就不用丢了性命,也大概率不用嫁去东荣国了。 皇上因为厌恶她无脑惹了大事的同时,也看和她长得差不多的三皇子不顺眼,加之没法跟贝王爷交代,只能答应把三皇子送去东荣国当质子。 此后,从前那个被人一提起就叫人觉得害怕的三公主百里薇,彻底成了人人唾弃的存在。 这样一个很快就会自己把自己作死的蠢货,苏幼月怎么可能会怕。 出了赏梅宴不过两日,东荣国的使臣就会到达燕京,到时候三公主哪还有那个闲心来折腾自己。 而且,据她所知...废太子翻盘登基后,谢渊就提了建议,三公主德不配位,当初惹怒东荣国使臣,又是二皇子这些罪人一派的人,不应该葬在皇家园林后的陵墓里。 所以...三公主死后也没能逃过谢渊的报复,尸身被挖了出来迁到了郊外的普通墓地里去了。 根据她听到的小道消息,谢渊这个活阎王压根就没让人将她尸身送到普通墓地,而是叫人碎成了几块扔到了乱葬岗,以泄当年欺辱之恨。 连尸体都不放过的活阎王,才是苏幼月真正怕的人... 三公主算什么,真正的活阎王这会儿还在她背后乖乖推轮椅呢。 苏蓉见苏幼月这个时候还有闲心发呆,都快急得想哭了:“大姐,要不然我去替你跟三公主道个歉...” 她真的好害怕。 萧飞雁迟疑了一会儿,见苏幼月好像真的没有准备去道歉的意思,一咬牙道:“算了苏蓉,你大姐不想去,你就别强求她了,我看她今天说得很有道理,就是贵妃知道了,也不敢罚她。” 其实她本来也有些怕,但她看见苏幼月淡淡然的模样,心里那些害怕莫名就散去了。 苏幼月今日没有做错任何事,她是为了维护自己的祖母和父亲才顶撞的三公主,倘若今日三公主辱骂自己的爹娘,自己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维护爹娘的名声。 见这两人竟然都决定不去道歉,苏蓉呆若木鸡,眼看着两人往前走了,自己却没有跟上去。 她们怎么会一点都不怕啊! 也对...她们一个是靖海侯府千娇万宠唯一的女儿,一个是苏府有父亲无条件偏宠的嫡长女,她们哪用像自己这样这么害怕... 一时间,苏蓉在原地不知所措了起来...... “月儿,苏蓉怎么不跟上来?”萧飞雁走了一段,才发现苏蓉没有跟过来。 苏幼月没有回眸去看:“许是怕跟我们继续走,被三公主迁怒吧。” 萧飞雁皱了皱眉:“怕什么,天塌了还有咱俩这个高的顶着呢。”m.biqubao.com 今天苏蓉又没有惹三公主,只要躲着她一点,三公主恐怕都想不起来她,又怎么会去迁怒她。 苏幼月清楚苏蓉的心态,不过她跟不跟自己是她的事,她不会去强求:“不用管她,三公主今天只会盯着我来,她跟我分开反倒清闲些,也能叫那些贵妇人好好瞧瞧她。” 她本来也没打算跟苏蓉一起走,如今来这梅园里相看未来儿媳的贵妇们看见她,恐怕各个都要退避三舍,哪还有闲心去看苏蓉。 萧飞雁恍然大悟:“怪不得你不叫她跟上,月儿,你可真是个好姐姐,可惜我没有姐姐妹妹,嘿嘿。” 她现在越来越喜欢苏幼月这个人,所以越喊月儿越顺口。 其实月儿根本就不像外界传言的什么冷血恶毒,她分明是好好的心肠,还很照顾妹妹,对几个下人也从来不发脾气...... 苏幼月见她误会了,也没有解释,她和苏蓉还真不是什么相爱相亲的好姐妹,她还是很想揍那臭丫头几顿的。 但解释起来还要解释太久,她索性摆烂没解释。 只要苏蓉以后都跟这几天这样乖乖的,别来她面前咋咋呼呼的,她就不介意跟她做一对表面姐妹。 苏幼月来梅园里没有安排,就跟着萧飞雁四处走,很快,她们就到了赏梅宴的主场地。 赏梅宴是由德高望重的郭太保夫人做东举办的,此时主宴场地已经落座了不少人,男宾女宾不同席,但在一个园子里落座,席面上有乐师奏乐,按照流程,多是些对对子、行飞花令的玩法,但并不要求每个来参宴的人都一直坐位子上,也可自由在梅园中赏景。 “她们也太无聊了,我们看一会儿就走吧,我可不想对对子,更不想玩飞花令。”萧飞雁小声嘀咕了句。 她平日里可不喜欢这些文绉绉的东西,她娘一让她读书她就头疼,如今充其量能把字认全,但在舞刀弄枪上她却很在行。来这赏梅宴,她就是想找个由头跟苏幼月出来玩。 有了开头,以后她们才会有更多来往嘛。 萧飞雁刚退了亲,短时间还没有要说亲的意思,也不是冲着相亲来的。 苏幼月微微颔首,她虽然读书多,但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被人邀请过参加这些文人的活动,所以一点经验都没有,不想参加这些玩法。 只不过萧飞雁下一句话就叫她有点发懵:“等会儿我们去梅阁上,看看传说中的华三公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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