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妾灭妻?重生嫁奸臣夺你狗命!_第24章 小骗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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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忽然静默下来。
  谢渊眸子中忽然多了几分令人胆颤心惊的漠然。
  “大小姐说的那些人是谁?”
  苏幼月方才只是下意识问出口,听谢渊反问,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完了,她都忘了,这会儿的谢渊不是两年后的谢渊,还没有平反,在外人看来,他这会儿已经不可能再翻身,是认了命在做奴隶的,怕那些人注意到他做什么?
  虽然谢渊怀疑她说的是皇帝和快要登上太子之位的二皇子,可她不能承认啊!要不然不就间接说明自己知道他现在在潜伏着等候时机翻盘?
  她放下餐勺,让锦儿和春芽将其他几个丫环打发出去,才说:“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就是三皇子三公主啊,他们要是知道你打死了人,指不定又要想到新的法子折腾你...到时候,我可护不住你了。”
  苏幼月想起记忆中那个嚣张跋扈的三公主,就有些头疼,但若是对方真要想再当着自己的面欺负谢渊,她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毕竟她还打算哄好这记仇的大魔头呢。
  谢渊闻言,直勾勾看着她:“护住我?大小姐不是天天恨我是奸臣之子,恨我恨得要命么?”
  锦文和春芽觉得这人对小姐的态度也太不好了,可小姐都没说什么,两人自然也没敢开口,因为苏幼月不止一次跟她们强调过,绝对不能怠慢谢渊。
  光线昏暗,可苏幼月看着男人的眼睛,竟硬是觉得那光落进男人眼里,亮得出奇,显得格外咄咄逼人。
  她下意识就心虚,他不是知道自己那晚的“梦话”,说她其实喜欢他嘛,怎么还要再问?
  也对,若是自己真的睡着了,那应该是不知道自己说过那些话的,所以谢渊果然还是在试探她。
  这黑心狐狸!步步给人挖坑!可他也不想想,锦儿和春芽都在这,她还能说那些话么!
  苏幼月心里气鼓鼓的,却也不敢瞪谢渊,只能继续硬着头皮凑词:“我不都说了嘛,你现在是本小姐的人,打狗还要看主人呢,我...”
  话说到一半,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猛地抬头看向谢渊的表情。
  完了顺口了,一不小心把这阎王爷比成了狗,回头还不得被他给宰了!
  男人目光幽幽,盯得苏幼月不自觉咽了口口水,小手摆得飞快:“没有没有,我是说,你现在是本小姐的人,我不护着你谁护着你?”
  “而且,其实我从前恨的是朝廷里传言的你爹的为人,从来都不是你。
  但我最近算是想明白了,嫉恶如仇是好事,可善恶哪有那么好区分,再说了,这世上的人也不是非黑即白、善恶分明的。
  你看我,在外面不也是所有人厌恶?可我难道是真的坏得像他们所说的那样么?我二妹妹倒是人人说好,可我却觉得她伪善的很。
  你受在雪地里跪着那日,我听说你爹在当初任职县令时收到过万民伞,我就感觉他肯定也是受了流言蜚语的冤枉...”
  苏幼月小心翼翼说完,就观察着谢渊的神色,见对方身上似乎少了几分冷意,终于舒了一口气。
  拿他教给自己的话来说服他,她可真是个机灵鬼。
  不过她说的也是真心话,上辈子谢家平反之后,新帝开始让人大肆宣扬谢家一家子活着的时候的政绩,那时候她才知道,谢长楼年轻时候做县令收到过万民伞这件事。
  所以这谢长楼还真有可能是被冤枉的。
  见谢渊久久不开口,也不知道相信了没有,苏幼月赶紧岔开这个严肃的话题,朝着他挥了挥小手:“谢渊,不然你坐下来说,我抬着头看你,脖子酸得很。”
  她可不想涉及那么多敏感话题,谁知道哪一句说不对,他晚上会不会又钻她房间要杀了她!
  而且男人的气势这么盛,显得她说话的时候很弱鸡...还有她的脖子是真的很酸!
  谢渊微怔了下,才用让人听不出情绪的淡淡嗓音回道:“谢渊不敢坐。”
  苏幼月差点没气笑。
  不敢?你深夜都钻老娘被窝差点掐死老娘了,你有什么不敢的。
  算了,为了哄阎王爷,她忍!
  她心里气呼呼,表面还得笑嘻嘻:“那行吧,你快回去休息吧,一会儿我就要睡了。”
  谢渊一低头,就看见少女表面笑呵呵的,然而一只小手却紧紧捏着手帕,像是在忍着别把手帕砸他脸上似的。
  男人唇畔划过一丝几乎不可见的笑意,只是一眨眼,就过去了,苏幼月根本就没有察觉。
  “好。”他应了一声,往外走去。
  就在苏幼月要松一口气以为没事了的时候,男人忽然又停住脚步,回过头来:“大小姐,等下次见了三公主,记得你要保护我。”
  说罢,不等苏幼月的回答,他的身影便没入了夜色里。
  “......”
  苏幼月气得差点把帕子扯烂,上辈子她只发现谢渊坏了,怎么还没发现他这么不要脸呢!
  锦儿听了小姐刚才一番话,大大松了口气:“小姐,原来您对谢渊突然变好是因为这个呀,奴婢还以为您看上他了...”
  可怜苏幼月刚喝了一口茶水压惊,就差点给喷出来,才知道锦儿是这么想自己的。
  也无怪锦儿这么大胆说这种男女之事,一是大盛朝男女之间的风气比之前朝要开放一些,二就是苏幼月自己的锅,上辈子她一股脑地追在陆颂身后跑,在自己闺房里那是时不时就要跟巧儿锦儿提陆颂,各种表达爱意......
  锦儿也算没少跟着自己追在陆颂屁股后面,导致这丫头在她面前时,在这种事上嘴上没了把门的。
  “锦儿,这件事以后不准再说!如今我是未出阁的姑娘,你这话以后千万不能随便说出口了,从前我追着男人跑把名声毁成什么样了...难道你想让你家小姐我以后因为流言蜚语嫁给谢渊么?”
  苏幼月声音抬高了几分,让锦儿知道这话的重要性。
  想想自家小姐嫁给谢渊的场面,锦儿立马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似的,且不说二人的身份现在有别,就谢渊那么大的个头,小姐在他面前就像是大灰狼面前的小白兔似的,要是嫁给他...不得被他欺负死。
  很快锦儿就推着苏幼月回了卧房,再跑出来去小灶房拎热水,她却没注意到,自己刚刚转弯,假山后头就转出了一个人影来。
  “就知道那天是骗我的...小骗子。”男人似乎又爱又恨到了极致,一双眸子着了魔般死死盯着被微光描摹在窗户上的人影,将一个字又一个字带着血腥气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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