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五十章 与前辈们约好有时间一起打球的第二天—— 预选赛都八强赛上,球场上并没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比赛2-0,井闼山完胜户美学院。 比赛结束后的香取,心不在焉的与户美学院的人握手。 隔着球网,香取能看到对手脸上充满不甘的神情,狡诈如蛇一样的眼睛,在输掉比赛后也会流淌出清澈的热泪。 这种表情对从小到大都在赢的香取来说有些太过常见,以至于现在当他再次看到时,心头涌上的只有无尽腻味。 ‘户美(nohebi)……学校名字和蛇(hebi)好像啊。’ 香取忍不住开起小差。 ‘说起来,眼前男生的长相和蛇好像也有五分相似,眼神很坏,像是在计谋着什么。’ 墨绿色的二八分头发,一边刘海盖过半边额头垂落在脸颊周围,细长狭小的眼睛在发现香取的打量后狠狠瞪他一眼。 ‘哦呀。’香取眯起眼,他熟练嗅到了一丝不良少年的气息。 ‘说起来,以前就有些觉得音驹(nekoma)名字听起来很像猫(neko)呢,而且招平和那个叫研磨的男生也都是长相很猫猫的类型,这是什么猫猫就该进猫猫学院读书吗?’ ‘枭谷(fukuloukoku)的话……其实也有点像猫头鹰(hukurou),和木兔光太郎(bokutokotaro)那家伙还真是搭啊哈哈。’ ‘这么说那井闼山(itachiyama)就是……鼬(itachi)?东京怎么那么多以动物命名的学校?好歹都是私立学校,稍微取个高大上点的名字啊。’ ‘如果世界是一部动漫,作者到底多喜欢小动物才会想出以动物命名那么土的设定。’ “哈哈……”香取自娱自乐的笑出声,他的笑声引得队友奇怪注视。 ‘阿香在想什么呢?笑那么开心。’古森看着发呆的香取,好笑的收拾完换下的队服,他招呼佐久早一起去贩卖机,期望里面的巧克力没有被其他人买光。 井闼山这周的比赛已经全部结束,决定胜者的半决赛与决赛,要等下周末才正式揭晓。 与大部分地区不同,东京的预选赛名额有三个,已经打入四强的井闼山,在晋级方面已经是定铁板上的事实。 而关于下周半决赛时,井闼山的对手, “su↘zu→ki↗!!” “不要用那么奇怪的语调喊我名字!” 不出意外,井闼山下场比赛的对手,是被香取吐槽念起来跟猫头鹰很像的枭谷,这里面就包括他们的笨蛋王牌,木兔光太郎。 “下周是我们的比赛哎!距离上次比赛才过去一个月,铃木你绝对想不到,我现在又多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必杀技,绝对能打败你的heyheyhey!!” “啊……”香取看着跳来跳去样子十分兴奋的木兔,他是来找赤苇的,但赤苇不在,于是他很是敷衍的应了声:“那很厉害啊,木兔前辈。” 必杀技……噗!小孩子吗?说话方式也太幼稚了,还有heyheyhey,都是上高中的人,说话怎么还带这种白痴口癖。 自以为很帅很有特点,实际上幼稚又愚蠢的白痴口癖,香取都搞不懂自己怎么跟这种人认识,可以的话他根本不想跟木兔打招呼。 其实仔细想想看,他跟木兔这个人完全不熟吧?不过是初中打过一场比赛,有过合宿睡大通铺的经历……不管从哪个角度去看,他跟木兔都根本不熟。 “没别的事我先走了,木兔前辈下周比赛加油。”香取没空和木兔耗时间,他还想跟赤苇说两句话后再回家,今天要是回家晚了,他爸指不定怎么说他。 得到香取敷衍式的回答,原本跳来跳去的木兔突然停下动作,他看着香取,从出场就一直元气满满的大眼睛,似乎带上了某种别样的好奇。 与古森那种元气满满的邻家弟弟气质不同,浓眉大眼的木兔从长相上并不是什么很让人产生亲近的类型。 平日里的他总是大大咧咧,给人留下奇怪但好接近的印象,但当笑容收拢,身体变得安静时,如枭般刚硬强横的样貌,就会开始无所不在的凸显存在。 木兔的变化太过惹眼,见到不远处马上要过来的赤苇,香取勉为其难的朝他问道:“怎么了吗?木兔前辈。” 好蠢的一张脸,笨蛋一样,想给对方一点颜色看看。 “……没,没什么。”木兔窘迫的挠挠脸颊,眼睛左看右看,最后还是直白看着香取,脸上露出傻乎乎的笑。 “suzuki→刚才喊我木兔前辈哎,平时不都喊我木兔的吗?” 什么啊,就为了这点事啊。 “木兔前辈是前辈,直接喊姓氏不是很没礼貌吗。”香取就快憋不住自己想大声嘲笑木兔的心了。 在莫名其妙的事情上敏锐,明明是笨蛋,反差这么大,是想吸引谁的注意吗boke。 香取将木兔上上下下扫视个遍,一想到自己被大人操控着的无聊人生,再看着木兔这幅无忧无虑,像从蜜罐里养出来的模样,他就不可避免的感到火大。 要想个办法,狠狠欺负一下木兔才行。 他最擅长欺负笨蛋了。 就在香取内心一切准备就绪时,赤苇刚好解决完手头的事,走到他与木兔面前。 “阿香,你那边的比赛结束好快。”赤苇露出香取最熟悉的平静笑容,清冷干净的长相,光看着就让香取心情舒适。 赤苇看着离他那么近,除了长发一切都没变的香取,心情也很放松。 “下周就是我们两个学校的比赛了,虽然不知道现在的我有没有机会上场,但我很期待比赛那天能早点来。” 哪怕现在他毫无机会,但只要时间再多一点,再多一点,多一点点,他会让香取再次看到自己。 “京治……”香取被感动到了,原本对木兔的火大瞬间烟消云散,他超开心的往赤苇身上抱。 和朋友拥抱实在是太开心了,香取感觉自己好久好久都没那么满足过。 虽然在井闼山他也能经常和古森贴贴,但和京治贴贴的感觉果然还是要更好。(古森:呜呜QWQ) 温热的身体,隔着外套也能感觉到清冷少年体内蓬勃的生命力,香取抿抿唇。 唔……也想和招平贴贴了,但现在和招平贴贴,对方会炸毛的吧,猫咪果然还是小时候最可爱啊,弱小无助,不会逃离…… “akaashi,你脸烧起来了,感冒了吗?” 木兔的声音适当打断了正在幻想中的香取,被打断的香取不情不愿松开赤苇,发现对方脸真的很红。 香取着急道:“最近气温是下降很多,京治没事吧!比赛结束要马上穿外套啊。” 一结束比赛就穿上外套,只是单纯脸红的赤苇:“没有感冒,只是体育馆有点闷而已。” ‘除长发外,阿香动不动抱人这点变化也挺大……虽然我不讨厌就是了。’ 只是不希望你对别人也做同样的事。 见赤苇没事,在仅剩的见面时间内,香取立刻开启自己欺负木兔计划。 在回家前欺负一下笨蛋木兔,也算对他这么多天心情糟糕的奖励了! “京治,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什么?” 香取开始了自己的掩面假哭,如果不是身高体型不对,他几乎就快把自己缩在赤苇怀里。 “我下周不能和你们一起比赛了呜呜呜,等下就要跟教练请假回家……” “哎?为什么?”“为啥子?!”赤苇与木兔异口同说。 香取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我要参加讨厌老爸擅自给我报名的一个比赛啦,回家后还要跟学校请小长假,我都担心一月份的全国赛还能不能上场……” “阿香的爸爸擅自报名了比赛?什么比赛?”赤苇努力抱住缩他怀中的香取,虽然香取这个动作无论怎么看都像在捣乱,但赤苇绝不怀疑其中的真实性。 绝不怀疑, 毕竟对方是阿香, 怎么能怀疑…… 香取:瞄木兔 赤苇(警觉.jpg):“嗯?” 不对 “是世界杯。”香取终于从赤苇身上起来,正经说起自己不能参加预选赛的理由。 “虽然月底才正式举办,但因为赛前还要跟队友练习磨合一阵,所以等今天回家,我就得被老爸打包送到队伍的训练基地里。” “……”赤苇与木兔,两个不相像的人此刻想法出奇一致:“世界杯?” “嗯!世界杯。”香取贴心的重复一遍:“表现好的话,明年大家说不定还能在电视上看到我哦。” 佯装贴心的表象下,香取抿紧唇,不动声色的开启嘲笑模式。 ‘嗯哼哼~在你们还在争抢全国冠军的时候,没想到香取我已经参加起世界杯了吧,愚蠢的高中生们,啊,这个愚蠢不包括京治,也不包括佐久早君,还有信介跟伦太郎也不包括……总之,为我独一无二的强大自卑嫉妒吧!bokuto!’ “世界杯……” 现实就如同香取设想的那样,木兔表情严肃,像是被香取居然已经达到如此高度感到震惊。 香取强忍着不露出得胜的笑容,结果没几秒,这份幼稚的胜利就被轻松打碎。 “世界杯……铃木你要去踢足球了吗?你什么时候学的足球?”木兔的眼睛充满好奇的求知欲。 香取说不出话:“……” ……哈?谁踢足球了?是排球世界杯啊笨蛋!不要一听到世界杯就联想到足球啊,好歹是打排球的人,只知道足球世界杯未免太逊了!好好的气氛都没了。 这个无药可救的笨蛋。 香取越想越气,越气越想笑。 真是无聊,这种笨蛋式的转移话题,还没昨天前辈们的反应有趣,随便打声招呼收拾收拾东西回去吧,他和这个「打球不错」的普通家伙没什么好说的。 “如果去踢足球……等世界杯回来,铃木还会和我们一起打排球吗?” 像是完全没看懂香取嘲弄充满不善的表情,木兔耷拉着眼睛,一副目送主人离开的可怜狗狗模样。 他问香取:“你会回来继续打排球的,对吧?” “木兔前辈,我想阿香说的应该不是足球世界杯。”还是知识面更广的赤苇纠正他:“阿香说的,是排球世界杯吧?” 反应过来赤苇还在的香取一秒收敛表情,他笑着打哈哈: “嗯嗯是排球世界杯啦,木兔前辈想太夸张了,我的足球技术哪有那么厉害。” 可爱迷人的微笑下,香取恶狠狠的想。 别以为露出一副萨摩耶表情他就会心软,但凡他们有机会一起踢足球,木兔你该担心的就不是比赛输赢,而是自己的屁股了。 香取偷瞄木兔挺翘结实的臀部。 长得就一副很好踢的样子,哼,感觉和他主人一样都是厚脸皮。 “那就是说我们两个以后还会有一起打球?”听到喜欢的回答,木兔又露出阳光灿烂的笑。 “所以排球世界杯是什么?”他继续问。 赤苇冷静讲解:“排球世界杯是举办排球奥运会前必须有的预选流程,相当于我们学校如果想参加全国,首先得通过地区预选赛一样,排球世界杯就是参加排球奥运会前的国家预选赛,因为是预选赛,大家对排球世界杯的关注度也一直不怎么高。” 说完他冲香取敬佩说道:“很厉害呢阿香,16岁就能获得参加世界杯的资格,训练很辛苦吧?” 辛苦什么的,香取撇了撇嘴。 “京治不奇怪为什么我能参加世界杯吗?” “不奇怪,阿香小学初中打时候,不是就时不时请假,被爸爸带着去参加各种比赛吗。”赤苇想到小学时座位旁总是空缺的桌椅。 虽然第二天课桌的主人就会回来,虽然每次回来对方似乎都不太开心,但中午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他还是会开心炫耀着自己拿奖的这件事。 “京治还记得啊。”香取想了想,自己以前确实参加过很多比赛:“好像是这样。” 在东京的时候,经常被爸爸带着参加各种比赛,转到宫城后这种行为就少了很多,结果来井闼山,才几个月的时间就让他参加上世界杯。 “不过如果阿香要参加世界杯,那阿香现在,是国家队球员了吗?什么时候加入国家队的?” “emmm……差不多,上个月月底吧。”香取挠挠头,看起来不是很想说。 “就我生日后的那两天,我爸带我去的。” 【“生日快乐香取,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国家队认证的排球员……我为你感到骄傲。”】 加入国家队的那天,香取差点没当众呕出来。 16岁加入国家排球队,这已经不是用天赋异鼎可以形容的恐怖实力了,家境、才能、人脉平台,这是一则能够引发绝对舆论的消息。 但比起香取16岁就加入国家队,赤苇明显更在意的是。 赤苇:“生日那天开心吗?” 香取:“实话说,我妈开的派对很无聊,她不让我喊你们来是正确的。” 【“阿香以后还有很多能和朋友一起玩的机会,但16岁生日那天,我们先试着认识一下其她新朋友怎么样。”】 想到生日当天的派对,香取只觉得无比头疼,他以前可从没想过,自己能有和女生说话能如此不自在的经历。 他甚至都不敢把这件事告诉信介…… “木兔前辈,你人还在吗?” 和赤苇聊完,香取把手放在木兔眼前挥了挥,对方在赤苇解释完世界杯后,好像就一直安安静静的不怎么说话。 “如果不在的话,那我先走了。”说着香取就要收回手。 然后他的手就被木兔抓住。 “世界杯……”木兔看着香取被握着的手,香取的手与他一般大小,虽然肤色更白,但对方手上的茧子明显比木兔的要结实很多。 和铃木长相完全不搭的粗糙老手。 “我好像从没想过,除全国赛以外的东西。” “因为你只知道往前面看吧。”香取暗戳戳的骂木兔蠢,不过心里骂了那么多遍,他也没了继续欺负木兔的心思。 “把手松开,我要回去了。” “suzuki还会参加全国赛吗?” “当然啊笨蛋,世界杯12月份就结束了,怎么也能赶上1月份的全国赛。” “阿香,不可以当着木兔前辈的面喊他笨蛋,木兔前辈会难过的。” “什么啊京治,背地里悄悄喊就可以吗。” 赤苇和香取开始相互咬起耳朵,话题无外乎是「赤苇担心香取的话会打击到木兔下次比赛的积极性」,而「香取觉得木兔这种给点阳光就灿烂的类型不可能被这么轻易打击」。 木兔看着互咬耳朵的两人,他一个人在旁边喃喃自语道:“真好啊……我也想在那里打球……” 听到这话的香取立即停下和赤苇的咬耳朵,他一脸坏笑的看着木兔。 赤苇(警觉.jpg):“嗯?” 香取假装随意的说着:“看上届场地好像特别大,观众也超——级多,还有很多不同国家的记者和观众,呀~让我一个高中生去面对这些真的超麻烦的。” 赤苇惊住:“阿、阿香?” 这种话可以说吗?这种话真的可以说吗?绝对会刺激到木兔前辈的吧。 香取也觉得自己的话绝对能刺激到木兔,他非常满意望着木兔表现,期待对方能给出意料之内的反应讨好他的心情。 然后他就被木兔抓住肩膀。 香取表情有一瞬间的失神。 “站在世界球场上的铃木很厉害……应该说,超级厉害!让人更加热血沸腾了!!” “哦哦,好,等一下,脸先不要离我那么近!”被抓住双肩的香取视野都被木兔的脸填满,充满攻击性的猛禽瞳孔离他越来越近,香取通红着脸,眼里好似有蚊香在打转。 好,好吧,木兔的这种反应也算在他的意料之内,笨蛋一样的反应,但离他太近了,可以的话还是希望不要和木兔有肢体接触…… 肩膀好烫,木兔体温比京治高好多。 “木兔前辈,距离太近了,你这样让阿香很不舒服。” 赤苇将香取一把从木兔手中夺走,木兔看着空荡荡的手臂,好脾气的笑笑。 “因为太兴奋了,铃木很厉害,是吧?akaashi。” “嗯,这种事我很早就知道。”赤苇拍拍香取的肩膀提醒道:“阿香,时间已经过很久了,你要不要赶紧回去。” “啊,对!我要回去了!”被赤苇提醒的香取很快从蚊香眼中回过神,他逃也似的赶紧离开,离开前不忘打招呼。 “等到我比赛那天,京治和木兔桑一定要看电视哦。” 之后他得到两人肯定的回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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